“好好好,是我抽风,是我多管闲事,我就不该来叫你回家吃饭对吧,总之都是我有错!”
许世宁仿佛受了莫大刺激,眼圈红红的,委屈不已的松开余家好的手,走到前面。
还发出吸鼻子的声音。
余家好无奈的俩手搓了搓脸,她家这个也不知道随了谁?怎么比娘们儿还能折腾人!
“我一个人做捞面条,既要顾着锅里,又要拍黄瓜,剥皮蛋,担心面条会坨,跑着来找你,还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一点都没发现。
在你眼里干活比我重要,知青比我重要,什么都比我重要,你根本心里就没有我。”
许世宁越说越委屈,哭腔都出来了,余家好心里就备受谴责。
因为这些本来都该是她干的活。
她们乡下她这么大的姑娘,不仅要上工,还要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啥活都要干。
可她从小就力气大,干啥没个轻重,糟蹋不少东西,早早就挣工分了。
家里的活她娘做一小半,世宁做一多半。
不仅家里的饭是世宁做,她的衣服、鞋也是世宁做的。
家里缺啥少啥要用啥,小到酱油醋,大到给谁家随多少份子,都是世宁操心。
她娘常说,比起她,世宁更像是她的小棉袄。
“站住,让我看看摔到哪了?”余家好手抓住许世宁的肩头。
先拉起他的裤腿看了看,腿上没伤,脸上刚才也没看见,见他拳头攥着,她用了一分力气,就捏开了,耳边想起许世宁的痛哼声。
“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在伤害我。”
“我都说了我看看,这是按啥东西上了,口子这么深。”余家好皱眉看着小指甲的划痕,血珠都还没凝固,蹲在地上拽了点刺儿草。
许世宁忍着笑意,“槐树枝,很大一个刺直接扎了进去,疼死我了。”
“忍着点。”
余家好拉着许世宁细白的手,小心擦拭他的伤口,许世宁哼哼着,一大滴眼泪恰好滴在手臂上,溅开来。
这家伙从小就怕疼,哎。
“以后别那么着急了,面坨就坨了,你做的饭我哪次没有吃完。”
余家好轻声哄,许世宁绷着嘴,强装坚强的点了点头。
“下午别来送水了,我下地的时候直接带着。”
“还是我给你送吧,我都习惯了。”
“瞎跑啥啊,蚊子怪多的,看你胳膊上腿上还有好地儿没,老实在大队部待着吧。”
“那我一下午不来,看不见你,我难受。”
余家好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瞎说什么呢,我带着水,你想来就来吧。”
“嗯,我一定来。”
余家好看了他一眼,分明是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
但是没有任何暧昧,就纯纯是字面意思。
许世宁笑得干净且甜,一副被哄好了的娇模样。
手的确是槐树枝扎到的,不过不是路上摔倒,而是烧火的时候。
本来只是扎了一点,某些人用力按了下。
还是伤的右手呦。
啧。
为了能够早日有名有实,这种送上门的计策,自然要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