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衿既然决定要将容月带回宫里去,那就得想办法让他混进宫,虽说决计不可能彻底避过母后的耳目,可至少要瞒着她先,现在救容月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想到这楚子衿便开始手忙脚乱地在马车里翻找起来,苍和凌见她这幅急冲冲的样子,也只好拖着虚弱的容月避开楚子衿的动作。
她记得这马车上放着浅蔓给自己准备的干净衣裳,可现在为何找不到了呢?
也怪她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抬眼看过浅蔓放东西的地方,现下这个马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可真要让她找一件衣服出来还真有些困难。
好在衣裳在楚子衿的不懈努力之下,可算是找到了,可这衣服的颜色,确实是有些……
楚子衿捏着手里这件绛红色的海棠宫装犯起了愁,这般艳丽的颜色套在容月这个清丽如月的俊美公子身上……
可现下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若是不想一进昭阳宫的门就被门口的宫人发现的话,那就只有让容月换上女子的衣裳,披上自己身上的曳地大氅,这样才能躲过这些人的视线。
楚子衿将手里的衣裳递到了苍的面前,“苍,你把容月的外衣脱下来,替他穿上这个。”
方才下山的时候,为了避免行进过程中会将箭再次推进容月的血肉当中,所以苍将箭羽折断,马车上的容月也是靠在苍的手臂上。
只是现在让他动手给人脱衣裳,还是换上女子的衣裳,这点他还是有些难办。苍忍不住用手指挠了挠头,“殿下,这会不会不大合适,这可是殿下的衣裳。”
见他有些不配合,楚子衿扭过脸去看着凌,“既然他不愿意,那便你给他脱衣裳。”
“喏。”
两人相比之下凌就听话多了,话音刚落便伸手要脱容月的衣服,这时的苍才明白殿下这是认真的,连忙拍了一下凌的手,连声说道。
“殿下,还是让属下来吧。”
说罢便开始十分利落地开始给容月脱衣裳,再套上楚子衿递来的宫装,另一边的楚子衿则是在凌的服侍下将身上的大氅也脱了下来,递给了苍。
后者这次也没多废话,依旧是动作利落的给容月穿好,容月则是一副病弱的公子模样任凭他们摆布,马车在侍卫长的手下,一路平缓地驶向皇宫。
宫门口的侍卫,远远的便认出了楚子衿的马车,不用多言便将宫门打开,这颐清公主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阖宫上下敢拦着楚子衿的马车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了,毕竟颐清公主跋扈的性子大家早就口耳相传了。
至于苍和凌两个人早在进宫门前便下了马车隐匿在暗处。她们两个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暗卫,现下更是要避开人群,这世上越少人知道他们俩的存在,越好。
若是没有楚子衿的示意,他们两人万万不可以出现在外人面前,这样不仅仅会暴露她们的身份,而且还有可能会间接害了楚子衿的命……
鸾鸟风铃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昭阳宫的门口,宫人们见到楚子衿的马车回来,自然是齐刷刷地出来,跪在门口,“恭迎殿下回宫。”
楚子衿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急忙扭过脸去一脸焦急地对着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去将太医院的院判温太医给本宫找来,记得必须是温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