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又呕出了一口黑血,楚子衿还来不及将他方才的话理解到位,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忙脚乱,情急之下竟抽出了自己的手帕替容月擦拭嘴角的黑血,一边擦还一边说道。
“方才温太医不是说你没有性命之忧了吗?可是为什么现在还在吐血?难不成他是骗我的?”
容月则是依旧温柔地对着她笑,轻柔地抚上了她拿着手帕的手安抚着她的慌乱的情绪,“殿下,奴真的没事。殿下莫慌,奴休息一下便好了。”
其实容月这话所言不假,他的确是无什大碍,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之前比这重百倍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哪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忍着,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个娇弱的小公主。
再说了他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跟在小公主的身边罢了。毕竟若是他只能一直待在庄子里的话,他这三年五载的也见不上这位小公主几次,又何谈接近她?
若是不这样装病留在她的身边的话,自己也真的是想不到其他的法子好能够接近她了,倘若是他能得到她的心,这一切都会好办的多。
毕竟这位小公主的身后还有顾家这个名门世家作为依仗。
楚子衿听见他的话,也便不再多说什么,替他擦拭好嘴角的血渍之后,就将自己用脏了的手帕随手放在了一旁,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宫人将药端上来。
半晌过后,门口传来了叩门声,咚咚咚。
一个怯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奴婢将药端过来了。”
楚子衿猛地站起身来,快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原本还坐在床榻上一脸虚弱的容月,此刻却快速地伸出手将她随手放置在一旁的手帕偷偷地藏进了自己的衣袖了,随后便装作无事发生般依旧虚弱的靠在床榻上。
楚子衿拒绝了宫女的陪同,亲自将药端了进来,这药确实是刚刚熬好便端上来的,即便是隔着一个木盘拖着,楚子衿还是感受到了这碗东西的滚烫,她娇嫩的手指都被烫的微微泛红忍不住蜷缩起来。
楚子衿端着这碗药缓缓地朝着容月走去,好在素日里虽说体弱可该学的礼仪还是一样没落下,这才能将这烫手的木盘以及那上面的药断的如此稳当。
楚子衿将木盘递过去,“喝药吧。”
容月艰难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去够药碗的汤匙,只是他够了好几下都没拿稳汤匙,看着他这副虚弱的不像样的模样,楚子衿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只好亲自伺候他喝药。
“你放着吧,本宫喂你。”
说罢也不给容月拒绝的机会,忍着烫便端起了那碗药,一勺一勺的喂给容月,喂了好几勺子后这才反应过来这碗药烫得很,他就这样眼都不眨的吞下去了?
她从未伺候过旁人不知道轻重,难道他也不知道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