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泽沉着脸把药碗放到了她手上。
苏晚见他好像还是有些不高兴,憋着一口气,咕咚咕咚便把剩下的药汁喝了个干净。
楼清泽见她快速喝完,脸却皱成了一团,从她手里接过碗后,迅速从袖口中摸出一颗蜜饯放进了她嘴里。
“含着。”
口腔里那颗蜜饯散发出甜丝丝的味道,嘴里的苦味终于被压制了下去。
苏晚眨巴着一双烧得眼尾通红的眸子,左腮鼓起了一个小包,认认真真的看着楼清泽说:“夫君,你真好。”
大概是苏晚语气太软糯,看着他的神色又太过于专注,令楼清泽勉强做出的冷脸都微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心跳得有些快。
随即,他又抿了抿唇,看着苏晚迷迷糊糊的样子,在心中哂笑一声。
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病人说得一句胡话而已。
他见苏晚老老实实喝完药汁后又迷迷瞪瞪的眼睛,叹了口气,轻声说:“既喝了药,就好好躺着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病便好了。”
苏晚认真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夫君说得对。”
说罢,她在楼清泽的帮助下又躺了下来。
楼清泽见她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刚要起身离开,便觉得袖口被人轻轻拉住了。
他垂眸看了过去。
便见苏晚顶着一张烧得红彤彤的脸,正看着他:“夫君不和我一起睡吗?”
楼清泽顿了顿,面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轻声道:“这样……怕是不妥。”
“夫君嫌弃我生病?”苏晚眼睛微微一垂,显得有些落寂。
难为她潜意识觉得就是要和楼清泽在一起,不然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并不。”
“那你赶快上来。”苏晚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楼清泽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尾,脱掉外衣,躺了下去。
苏晚一个轱辘便缩进了楼清泽的怀中,她仰头看着楼清泽,小声说:“夫君,我要睡了。”
楼清泽拥着她,手指微动,室内的烛火顿时熄灭。
“睡吧。”他轻声说。
苏晚不疑有他,脑海本就昏沉沉的她直接心无旁骛的蜷缩在楼清泽的怀中睡了过去。
楼清泽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苏晚的味道。
他就着月光看了一眼一眨眼便已经陷入睡眠的苏晚,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苏晚醒过来的时候楼清泽已经上朝去了。
她觉得嗓子有些干,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春桃……给我倒杯水。”
春桃早就守在门外,闻言直接进来,倒了一杯水扶着苏晚起来让她喝了下去。
她伸手在苏晚的额头碰了碰,发现烧已经退了,心中有些欣喜。
“小姐,你终于不烧了,昨天晚上姑爷可是照顾了你一晚上呢!”
苏晚动作一顿:“照顾了我一晚上?”
昏昏沉沉的大脑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待她回想完毕,苏晚有些尴尬的扶着额头,有些虚弱的说:“……我、我还干了什么?”
“小姐昨晚高热,还能干什么?定然只是说点胡话罢了,昨天晚上姑爷让我和夏竹出去之后便是一个人照顾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春桃看着苏晚的眼神有些暧昧。
“但是奴婢想,姑爷一定十分喜欢小姐,”春桃眼神发光的看着她,“小姐!你病好之后一定要缠着姑爷!只要怀了小主子,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春桃一直对小主子念念不忘,也是难为她了。
苏晚随意敷衍了两句,在春桃的看守下喝完药,又躺了一会儿。
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苏晚自己都很诧异这古代小姐娇弱的身体。
她查看了一下治愈值,发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心中总算安定了不少。
感觉这次的风寒也算没有白得?
苏晚在楼府养病,本来已经算好时间要秘密给楼清泽过生辰,却发现他这段时间异常忙碌,就连整个府邸的下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事情将要发生。
苏晚仔细想了想原着中的剧情,却发现从净慈寺的剧情后,整个事情的发展便和原书彻底背道而驰起来。
所以……剧情将要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她现在也不知道。
但从周围的气氛如此凝重来看……恐怕是宫中将有变动。
难道萧成熠已经提前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直接想要和新帝、楼清泽撕破脸了?
苏晚心中有些隐忧,突然觉得整个朝堂都要风雨飘摇起来。
她只知道,新帝的死是萧成熠最终成为皇帝的起点。
在小说中,新帝因为去太庙参加祭祀时出了意外,直接从通天祭台上跌落,直接摔死在了众大臣面前。
当时,和新帝一起站在祭台上的人便是楼清泽和萧成熠……
因为新帝死得太过蹊跷,楼清泽和萧成熠便成了重点怀疑对象,但因为楼清泽向来在民间和大臣的眼中便是个手眼通天、心思叵测的乱臣贼子,加之萧成熠因与楼清泽激战差点死于楼清泽剑下,一瞬间,民间和朝中的风向便统统觉得是楼清泽这个反派想要谋朝篡位,这才杀了新帝又想杀了正统继承人之一的萧成熠。
楼清泽不敌萧成熠手下的车轮战,又因为身中剧毒功力大减,就此成为阶下囚。
最后死于天牢之中。
苏晚想了想,新帝祭祀这种事情向来是一年一度的大事,而距离祭祀大典,还有两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