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铷君对夫郎说完,安抚着夫郎睡了。
但她是真的睡不着了。
她在想着明天的事。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中,已经想了很多。
而另一边,同样不眠的还有筑远山。
说起来筑远山虽然还是没恢复记忆,可因为救人那次糟糕的记忆,让他脑子里很多片段都涌了出来。
他枕着脑袋,想着那些片段。
漫天的火光,喊杀声,华丽的宫殿,哭喊声……
他感觉自己似乎身临其境了。
想着想着,他头微微痛了起来。
然后更多的片段涌了出来。
而也是这样一个关键的片段,让他确定了,他不是真的筑远山,他应该是身份更加尊贵的人,也许是……皇子?
至于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想到这些,他有些烦躁。
不知道里有声会不会接受到他的暗示,会不会真的为他做点什么。
如果他都不行,那自己是真的没人了。
没人可以帮助了。
深深的夜,运转轮回。
伴随着天边一声鸡鸣,夏铷君早早醒来。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
今天晚上是她和夫郎的重要日子,所以夏铷君是真的很激动。
夏父和田金花恐怕还不知道,她和夫郎成亲这么久,居然都没有洞房,如果让两人知道,两人恐怕都要生气了。
但不管如何,夏铷君还是愿意给夫郎一个仪式感。
早上起来亲自做了美食,有夫郎最爱吃的阳春面,有小菜,有蒜泥白肉。
给家人准备好,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田金花起来了,看见闺女在厨房里忙活,古梅居然在打下手,震惊,“闺女,今天什么好日子你亲自下厨。”
夏铷君笑:“的确是好日子!”却没有多说什么。
“哈哈哈。好。”
夏父也难得高兴,一家人很少能吃到夏铷君做的饭,所以夏父都是赞不绝口,而家里其他人也是由古梅阿姨亲自下厨,解决他们的伙食。
反正夏铷君只做了夫郎和夏父夏母的。
多的她真的招架不过来啊。
筑远山看着夏铷君亲自为夫郎准备的面,香极了,那碗面非常特别,他从来没见过,而她对夫郎的好,让看见这一切的筑远山也是特别不平衡。
都是女郎的人,凭什么别人有他没有?
夏铷君没有注意其他人的心思,听田金花突然道:“这两天啊你们就好好在家里,哪都别去,我和你爹啊去采购一些年货,每年临近这个时候啊,都要下雪了。”说着还不忘往外面看了一眼。
的确特别冷。
如今已是深冬了。
夏铷君顿了顿,看着田金花,“今天我和尚清也要去集市呢,买一些东西。”
“哎呀,你们去干嘛,有什么需要的给我说,我和你爹帮着买回来。”
夏铷君想着还要累着夫郎,尤其是今晚上,然后点头,“好吧。”然后她起身去隔壁书房,拿出纸来,把需要的东西写上。
“红凤蜡烛、鸳鸯被、喜庆珠链……”夏父读着越来越不对劲,“不是闺女,你买这些干什么,结婚用啊?”说着还下意识看了远处的筑远山一眼,带着责备。
夏铷君摇头,“当然不是!”
夏铷君没有继续解释,尚清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脸一红。
妻主……妻主她真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激动起来。
夏父摇摇头,同时也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最终夏铷君和尚清还是没有去,不过这一幕却被筑远山看在心里,他有不好的预感。
心里烦闷的他走了出去,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村子,又遇到了里有声。
这次他的更加颓丧让里有声终于下定了决定。
只需要三天,三天就可以。
他正如此想着,筑远山突然停下了脚步,“今天夏女郎突然要买鸳鸯喜被,却不是为我。”
“他们的感情真好。”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里有声一愣。
买喜被?
不是为恩人买的?
让恩人看着他们秀恩爱该多难受啊。
不行,他的提前动手。
那位回春堂的大夫说了,这药猛烈,吃了会让人难以招架住,如果一切能顺利就好了。
里有声心事重重的回了家,儿子扑了过来。
“爹爹,爹爹。”
小家伙纠结的眉头,还是觉得爹爹不对,怎么能因为筑哥哥可怜就去帮他呢,何况铷君姐姐的尚清哥哥明明是一对,就不应该拆散。
反正他没有娘,但能理解被拆散的痛苦。
因为他经常会想起娘,爹爹说是老天爷把他和娘拆散了,也把她和爹爹拆散了。
爹爹经常骂老天不公,老天爷是坏老天,是坏爷爷,做了可恶的事,是坏蛋,但为什么爹爹如今还要去做那个坏蛋呢。
他一头闷在爹爹怀里,闷闷道:“爹爹,让铷君姐姐和尚清哥哥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里有声一愣,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胡说八道什么呢,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那你的恩人怎么办?他会没命的,他太可怜了。”
“可是……可是……”
小家伙难受了,说不出话来,但为了铷君姐姐和尚清哥哥的幸福,他必须说了,哪怕挨揍了也要说。
他猛然抬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爹爹,抓着爹爹的衣服,道:“可是……尚清哥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
这话差点让里有声跌倒,平地一声雷,他眉头死死皱着看着儿子,“你好好说怎么回事?”
小家伙在爹爹怀里绞着手指,完全不像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反而像个小矮子少年一样紧张道:“五年前,我掉进水里……”
说完里有声都懵了。
那时候儿子才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