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唐憾儿这样狠,梁篂大惊:“少主饶命!少主,奴可是自小在唐庄效命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说打就打,求您看在奴一向忠心的份上——”
“还不拉出去,等他废话说到过年?!”唐憾儿冲着来人喝了一声,几个小厮不敢再停,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去,不多时,院子里就响起杖打的噼啪声音和梁篂的叫喊声。
唐憾儿目光转向同梁篂挨着跪的这位......
“我,求少主饶恕。”他自称奴做不到,称我又怕惹了唐憾儿,话里别别扭扭,只解释自己是和公司签合同的,大约是想说他不是唐家私奴,不该被打。
唐憾儿哪管这些:“你们是从哪儿听说的我脾气好?一个两个的这么多废话?阿蔻,这个十八杖,”又冲地上这位补一句,“既是外人,减你两杖......还有旁边这三位,就别啰嗦了,一起吧。”
阿蔻也没再迟疑,不管他们口中怎样解释求情,一概拉了出去。
然后,屋里就剩了两位,一个二十四五,一个二十一二岁,绝对算的上青年才俊。
这两位不但不是家奴,还比那几个合同工管事都强一些,乃是土户旁支里读过书、上过学、有名有姓、有家世背景的后生。
这各个中小门户户本就有自己的产业的,这几年又靠着几大公司赚的盆满钵满,再不济的也靠着大金户发发小财,姻亲上亦是盘根错节,彼此都轻易不撕破脸的。
而且,这两位还是唐憾儿亲自提拔上来的,当时因为年龄小了些,还是她力排众议坚持的,后来也是当做心腹来培养的......
此时此刻,若是别人看来,大约还会以为是她要偏袒自己人,甚至跪着的这两位也以为是,可阿芥不这么想,赶到门口来捂了苎童的眼睛:“怕就别看,你上楼,我在这守着。”
苎童不屑:“也就院里的杖打声听着吓人了些,这里怕什么?”
还没等阿芥回答,就听见里面“嗷”一声,其中一个捂着满脸的血倒在地上,唐憾儿手里攥着一尺长的紫檀木镇纸,冲着另一个又劈头抽了过去......
苎童立刻把眼主动缩在阿芥手里,然后听到他幽幽的补上回答:“自己人的背叛格外让人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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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憾儿怒斥:“别跟我说什么受了胁迫,之前小半年了不说,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废话!哼!你们两个,空有一副傲骨凛凛的模样,做事却是墙头草一般,还指望能被人重用?恕我直言,你们这辈子的本事怕是都到头了!”
两人顾不上流血,对着唐憾儿不住求饶表忠心,说今后一定唯少主马首是瞻,其中一个还就近抱住她的腿,又被狠狠踹开。
听着外面快打完了,唐憾儿手一挥:“滚出去,每人三十杖,能活下来再跟我谈以后!”
......
最后几个人都挨了打,其中两个还脸上见了血,这事很快就又报到了唐照秋那里,唐憾儿没等人叫,主动过去示弱。
唐照秋这一胎产后一直弱弱的模样,正躺在床上养着,一老一少两位医生就在一旁坐着,寸步不离,唐憾儿看了一眼那位年轻的,心下了然,这大约又是唐照秋的新宠了,果然,阿星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唐照秋冲着唐憾儿招招手:“憾儿快来,我当什么事,他们做错事你该罚就罚,谁也不能多说一句。”
唐憾儿歉然:“母亲,当时憾儿急着要账,又在气头上,罚的重了些,等回过神来,怕是已经晚了,他们都是得用的人物,这下叫我伤了,回去还不定怎么想,真是......都怪我......”
唐照秋似乎是不以为意:“无妨,你一向脾气算好的,他们欺软怕硬惯了,也该拿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