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导面前的老乡却很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说不通?都跟你说不行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储大夫早有规定了,每个人都得实名预约实名挂号,你给我多少钱都没用!”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您看,您也不是那种故意卖黄牛票的,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撒钱的冤大头。您的病情不重,离医馆这边也近,明天或后天再来排队,也未尝不可,但我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怕是等不及了。如果您答应把号转给我,咱俩一起到储大夫跟前说一声,她德高心善,肯定能体谅咱们。我能顺利诊病,您也能拿到一笔转号费,咱们双赢嘛,对不对?至于转号费,您说要多少,一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您开个价!”
他说的在情在理,开的价格也着实高到吓人,那位老乡在这么猛烈的糖衣炮弹的轰炸下,开始有所动摇,“这,能行吗?”
不止是他,周边排队的人都开始心动了。
“哎,老板,不然你给我一万,我跟你一起去问问储大夫?如果她同意,我就把号转给你!”
“我也可以啊,不就是问问嘛,储大夫通情达理,也许真的能行呢。那不就皆大欢喜了!要真的不行,那也没办法,咱还按医馆的规矩来……”
“是这个理!老板,既然你病得急,我把号换你!我是慢性病,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
“这也就是问一嘴的事儿,不费什么功夫,老板,我不要一万,只要五千!”
“喂,没你这样的!老板,我三千……”
众人突然哄抢起来,江山枫都被吓得退后了半步。
他扫视一圈,定了定神,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多谢各位。我知道珠瑷馆的号不好抢,你们不少人也是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的,不容易,我还是找这位老乡换吧。”
珠瑷馆对当地村民一向更为优待,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每天100个号,公众号上每天只放出50个,其余50个,都是预留给当地村民的。而且他们还不用上网预约,直接到医馆这边排队就好。对于那些外地病患来说,他们挂号的难度相当于0。
江山枫又看向最开始那位老乡,“老乡,您意下如何?”
“呃……”
那位老乡一咬牙,正要答应下来。
四合院的门“吱呀”一声,一个眉眼清秀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怎么吵起来了,出了什么事?”
经常关注珠瑷馆的,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是储大夫的徒弟!”
“司小大夫!”
“司小大夫,是这样的,这位老板说是只抢到了一个月之后的号,但他最近病情加重,想跟人买一个今天的号!出一万块钱呢!”
司尚闻言,立即皱起了眉头,“不行!医馆有规定,实名预约、实名挂号,禁止黄牛号交易。”
闻言,江山枫面色着急起来,“小大夫,事急从权,我这病真的拖不了一个月了……”
“那也不能买号卖号!无论如何,黄牛号是绝对禁止的!要是每个病重的人都像你这样,坏了我们医馆的规矩,以后我们怎么管理?”
司尚冷着脸,毫不通融地说完,就不再理他。反而低下头,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江山枫心口发苦,深深叹了一口气。
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几个仗义执言的声音:“哎,我说,你们这医馆,怎么这么不通情理?”
“可不,江导都这么说了,你们就不能通融一次吗?!就是首都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都没这么难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