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我不用说你也应该猜的出来,如果我是那些疯子的话,可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你叙旧,早就开枪打死你了。”
“所以,你是叛国者?”
“什么叫做叛国者,我可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祖国。我这是在拯救它。将它从那些……”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你们的话术千篇一律,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
士兵沉默了下来,被怼的哑口无言。
虽然他们组织的核心思想几乎没变过,但这应该是你关心的地方吗?
但是很快,士兵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收到过组织的宣传?”
“何止收到过宣传,还有你们组织的专人来试图拉我入伙,我反手就拨打了宪兵总团的举报热线,得到了两万喵币的奖金……你在等什么?”
士兵被操作员所说的话给搞蒙圈了,他最后的那个问题并没有反应过来。
“在等我因为真菌的感染而陷入疯狂和扭曲,或者干脆变成一个大号的人形蘑菇,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拿枪干掉我了,是不是?”
操作员如此问道,眼睛直视着士兵,配合上他那满头的蘑菇,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士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反应过来了。
他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想要摊牌了?
一股不妙的预感在他心中浮现。
留影仪装在这节特制车厢的尽头,此前因为消毒喷雾的雾气遮掩,压根就拍不到这边的场景,或者只能拍到一些模糊的轮廓,而此时雾气已经消散开来。
士兵估计,留影仪差不多已经可以拍清楚操作员满头的蘑菇了。拖到现在,原本是为了不让那些疑心重的宪兵们发现异常,模糊的画面总是那些阴谋论者最喜欢的。
但是自己或许刚才就应该直接干掉他。
士兵的手指重新按在了扳机上。
“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列车长,而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跟车——”
“砰——”
士兵毫不犹豫的开枪了,操作员一头蘑菇,还用这种淡然语气说话的模样成功让他决定抢先下手。
无论如何,能够站在这里,他也不可能是一个大头兵,这一枪直接贯穿了操作员的胸膛,击碎了心脏。
然而,从伤口处流出来的却不是猩红的鲜血,而是如同脓水一般的墨绿色液体。
这是那些真菌的颜色。
操作员把没说完的话收了回去,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然后露出了一副笑容。
那当然是因为我比你聪明!
操作员在内心吼出这句话,然后用最后的力气拖着这具被真菌蚕食的身体扑向了不远处的红色急停按钮。
被真菌感染的最终结果就是变成一个大号蘑菇,普通的处理方式已经不管用了。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其彻底销毁。比如用火烧成渣渣。
他此前站着不动不是因为被士兵手中那把枪给威慑到了,而是在等,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
等到真菌的腐蚀和他身体机能的一个诡异平衡点,也就是他最后能动的时间。
要是再晚上一分钟,他估计就要真的变成蘑菇了,要是早上一分钟,他也不可能被打穿心脏而像个没事人一样。
“什么?”
士兵见到操作员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扑向了急停按钮,顿时一惊。
他对这种危险的真菌可没什么研究,毕竟对他来说,这种真菌就是那些反动派用来谋取暴利的工具罢了。危险又不可靠,是将来必被淘汰的存在。
也因此,他的大意给了操作员可乘之机,正常人被命中心脏早就凉凉了,哪里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到处乱跑。
他甚至怀疑,就算给他脑门上来上一枪也照扑无误。
手中那把老式的栓动步枪威力比较大,可以直接洞穿对方;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来不及拉栓了。
情急之下,士兵干脆直接把手中的步枪扔到了一旁,预判了操作员的轨迹,直接朝着他前方的空处扑去,试图在半空中拦下对方。
“嘭——”
处在半空中的操作员的手升的笔直,他此时恨不得自己的手再长上两厘米。但是在即将触碰到急停按钮的一瞬间,他就被扑过来的士兵撞翻到了一旁。
他的手指距跟急停按钮的距离正好是两厘米。
“该死的!”
操作员有些神志不清的怒骂了一句。
“该死的!”
士兵同样怒骂着,伸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朝着操作员的面门刺去。
虽然操作员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估计是那些真菌已经开始入侵他的大脑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头骨此时此刻应该已经成为了一个筛子。
但是求生是刻在每一个生物个体灵魂深处的本能,在他那双已经快看不见的眼睛看见匕首上反射的寒光时,他还是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臂。
“噗——”
没有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视频感觉自己像是用刀刺进了蘑菇里面一般,居然直接贯穿了操作员的手臂,而本来应该阻挡住匕首的骨骼也仿佛已经消失不见了。
操作员用来阻挡攻击的手臂,正好是之前那一条长蘑菇的手,受到的感染最为严重,连骨骼都已经被腐蚀了,他能抬起来这条手臂都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整条手臂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从关节处断开,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蘑菇一样,连手臂的断口都是蘑菇的纹理,压根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肉。
好在有手臂的阻隔,成功让士兵在致命一击刺歪,匕首刺到了金属地板上,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的声音
哪怕是士兵,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依旧感到十分震惊,甚至是恐惧。
“看看!那些家伙们就是用这样的东西来当做燃料,压根就不顾我们的死活!”
士兵怒骂着把匕首抽了出来,似乎是想要借此来驱散内心的恐惧,重新将匕首对准了操作员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