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大门。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一旁的花丛后走出来。
明悦看了眼夜色中远去的一点尾灯,嘲讽地勾了勾唇。
当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结果啊。
莫雪柔是一点试探都经不起的。
诚然,她这么做就是在故意钓鱼执法。
但若是见到一点诱饵就迫不及待地咬钩的鱼,也并不无辜。
其实客观来说,莫雪柔虽不算天纵奇才,但也并非没有天赋,曾经的她也十分认真刻苦。
她若是心胸开阔坦荡些,脚踏实地走下去,也定会有一番成就。
天才是极端,而极端是极少数。
普通才是自然常态。
莫雪柔曾经过得太过顺利,永远是第一,永远受赞誉,以至于她或许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了天才。
所以当她发现另一个真正的天才时,落差感让她将自己的“普通”当成了一种耻辱。
她一方面不愿意承认这种耻辱。
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嫉妒她的天赋。
甚至不择手段地鸠占鹊巢。
偷走别人的天赋,来装裱她自己,然后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也是天才。
既可悲又可恨。
不过就算明悦知道这些,也不会同情可怜莫雪柔。
受害者为什么要去同情加害者的“苦衷”呢?
她曾经做错任何事了吗?
她不过是认真努力过着自己的生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就因为莫雪柔她不甘心她嫉妒她感觉自己的努力被别人忽视了,就可以不择手段地来毁掉她吗?
明悦转身走出去:“阿钰走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她猜测莫雪柔多半会去她租住的那个房子,和三年前一样,将她的画全都偷走。
所以明悦打算提前赶过去,在房子里安几个摄像头。
可惜小白不在这里,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想到小白,明悦眼神暗了一瞬。
也不知道那个小团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小五……
姬钰听了她的计划后,表情有些不自在,视线心虚地四处看了看:“那个……嗯……”
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阿悦,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姬钰摸了摸鼻子:“你先保证不生我气。”
明悦斜睨了他一眼。
姬钰更心虚了。
明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吧,你背着我干什么不是人的事了?”
听她这么说,姬钰表情就有些委屈了:“阿悦心里我就这么禽兽的吗?”
“呵呵……”明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某人,“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没点数吗,需要我数给你听?”
“咳……”
姬钰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小声道:“我就是在家里装了几个隐形摄像头。”
哦~
明悦甚至有种“原来就这”的诡异心情。
“你都装哪儿了?”
“客厅。”
“……”
“画室。”
“……”
“卧室。”
每说一个地方,姬钰就小心地瞟明悦一眼。
见她没有发怒的迹象,才敢继续往下说。
明悦:“……没了?”
姬钰:“没了。”
“你确定?”
“我保证!”
姬钰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
明悦:“……”
那我可真谢谢你没在卫生间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