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并没有影响到这辆马车的行进速度,本来就慢还能怎么影响啊,再影响就直接是不走了。
传出的消息却是吴王妃在那天的行刺中受了重伤,吴王一怒之下将她身边的几名护卫给赶走了。
车队里确实是少了好几个人的,只是这些人并不是如传言的那样被赶走的,他们也不是刘月的护卫,甚至她根本就没有见过那几个人的。
“你这个障眼法不太好吧,好歹我是来照顾你的,这样一来就只能变成你照顾我了。”
刘月想要接过蜜饯来自己吃,却被喂到了嘴边,只能就着他的手吃了,这样的场景让她很是不好意思的,脸都微微的红了,好在马车里有些暗还是看不出来的。
林初阳倒是心情很好的做着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倒水泡茶,给她拿点心,甚至还念书给她听。
有些时候刘月会在他清朗的声音中走神,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在做梦。
“差不多是时候了。”
“什么?”
刘月有些莫名其妙的拽回自己被他捏在手心里的手问道,这个人实在是摸上瘾了是吧,但凡没有人的时候就会捏着自己的手。
“咱们俩可以换换了。”
恩,刘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叮的一声响起来,林初阳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身下按。
“不要。”
刘月几乎是惨叫出声了,她听到了血肉被破开的声音,有血流在了自己脸上,马车帘子被掀开的同时有人在大吼。
“保护王爷!”
林初阳被人扶了起来,刘月心胆俱碎的根本就爬不起来,可现在她还不能晕过去,飞羽也不在,只剩下了映雪哭的满脸是泪的紧紧的扶住她。
“快,快去安心来。”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来,齐鸣拉着安心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路留下一串血迹。
等到安心给了她一个眼神后恐惧才勉强被她给压了下来,想起来他刚才跟自己说的话,忍不住就哭了出来,难道真的一定这样做嘛,他是皇子啊,原本是根本就不需要这样费心费力的才能得到其他皇子与生俱来的东西。
她这一哭映雪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是王妃的丫鬟,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了,黄妈妈的残酷训练和李妈妈的耳提面命这个时候就显示出它的作用了。
当她冷静的配合着安心给林初阳上药的时候给了刘月时间来缓和自己的情绪。
外面依然很吵,但已经影响不到这个马车里窄小的空间了。
将最后一根针拔出来之后安心的手有些脱力了,不过他此时是极度兴奋的,没有人知道他施的这套针法是以前从未用过的,就连他的师父都是不会的,二这是他从林初阳这里得来的。
因着那天的伤势,他们没能在规定的时间里赶到明州,若不是李玉龙带着人出来巡视他们极有可能是会凶多吉少的。
只是林初阳的伤势经过军医检查之后确认了安心的话不能随便移动,当时李玉龙很是为难,他的理由很充分的,军命如山,而且这里是明州城外二十里了,城外的情况不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一句话就是不同意林初阳就地治伤,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进城去。
震怒的刘月一个巴掌就上去了,那啪的一声响了之后别说围着的人了,就是刘月自己都呆住了,长这么大她从来就没有打过人的。
上一世林晗的时候即便是学了防身之术也是从用上过 的,为着做生意东奔西跑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最多的也不过就是跟人玩心眼。
围着的人在回神过后赶忙都低下了头,甚至还有那机灵的已经退出去老远了。
飞羽正要跨步上前的时候就听见刘月饱含怒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无视王爷的?”
声音不大,但此刻却是极为安静的,女子的声音本来就尖利一些,更加不用说刘月故意用上了一些内力将这声音送去了老远。
顿时就有动静了,那动静又很诡异的停了下来,李玉龙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栽了,等他看到原本还对自己还算恭谨的人都一脸怒容的瞪着自己时,他心头的苦涩更加扩大了。
这次实在是亏大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明明不过就是依命行事的,可这话他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
“是臣疏忽了。”
脸上的伤其实并不算重的,那一巴掌上去的时候刘月还是留了力的,她实在是对这个孩子做不到绝情,但是此刻却李玉龙觉得是钻心剜骨般的痛了。
“臣?”刘月冷冷的笑着:“你官居几品?”
这回轮到跟着李玉龙身边的人愤怒了,已经有人吼了出来,不曾想一直抱着包扎了的手臂站在一旁的齐鸣突然出手了,只是一脚这从长乐侯府出来的小厮就如同条死狗一般的躺在了地上。
飞羽见到有人抢了先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你们也太仗势欺人了,我们可是……”
话音未落嘴里的牙齿就飞出去了两颗,“仗势欺人,欺的就是你又如何了。”
刘月定睛看去时才发现是当初十皇子府中老是跟在罗管家身后的一个小厮,此时见到他出来李玉龙反而是一惊。
他明明记得十皇子府的管家根本就没有跟来的,没想到他居然将这个人给派来了,作为一个常年在皇宫和皇子府来往的人他的威信只在罗管家之下的,甚至在很多世家不怎么受宠的子弟他们能认识的也就是他了。
李玉龙知道此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只能无奈的离去。
“王妃,他们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还有场硬仗要打。”
等到那些人都离去了,帐篷已经搭了起来,林初阳被小心的抬了进去,杨德宇行过礼后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