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童这样喊道,站在边上的曹佣顿时神情一紧,而围观的众人也纷纷露出吃到大瓜的惊喜。
站在曹休边上的妇人更加狐疑的看着曹休,不过却没说,只是不停的打量起来。
曹休却不慌不忙,轻轻的摸了摸女童的头,说道:“小丫,你且仔细看看,我怎么不是爹爹了?”
女童细细的看了看曹休,然后吸了吸鼻子,囔着小嘴喊道:“我爹爹是香的,你是臭的。丫丫只有香爹爹,没有臭爹爹。”
曹佣闻言,便放松下来,释然而笑,而其他众人更是哄堂大笑。
女童听到众人笑声,有些诧异,不过却不明白其中意思,只是嘟囔着喊道:“丫丫没有臭爹爹,丫丫没有臭爹爹。”
曹休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傻丫头,等爹爹洗过澡,就又是香爹爹了!”
说着,将女童递给一脸狐疑的妇人,说道:“走,娘子,咱们先回家。”
妇人看了看曹休,又看了看四周的人,没有说什么,抱起女童,低下头,就跟着曹休,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家中。
“九叔,我回来了。婠娘,快去烧水,我要洗漱,然后给我煮点吃的。”
曹休喊完这些话,就拱手让曹圁、曹囮、曹佣,以及其他几个跟着进来院子围观群众中辈分最高之人在客厅里坐下。然后就熟练的从客厅边上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来到厨房里。
先是自己打了盆水,洗了洗手,又随意的洗了一下脸上的泥垢。
然后掀开锅看到里面只有几个杂粮饼子,皱了皱眉头,就拿起一个啃了两口。
这杂粮饼子干硬涩口,难以下咽,无奈之下曹休只能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碗凉水,将饼子顺了下去。
垫了两口,肚子没有那么饿了,曹休就把饼子扔到案板上,转身来到厨房边上的一个小房间里。这个房间不大,四处密封,中间摆了一个大木桶,正是曹休家日常洗澡用的浴室。不过,这浴室内已经有了些灰尘,显然是有段时间没有使用了。
曹休却是不管这些,就在木桶边坐下,等着热水过来。
所谓九叔,乃是西山镇曹休家的老仆人,姓朱,排行老九,因家里穷活不下去就卖身给曹休的父亲为奴仆。
当时曹休的父亲母亲还在,家中还有积蓄余力,有钱供曹休读书,考取秀才。
后来,曹休的父亲得了病,大半年后就病死了,而他母亲也没过多久就积劳成疾,跟着离去。家里也只剩下曹休夫妇、朱九主仆三人。
幸好,曹休父母病逝前,已帮曹休订好亲事,也赶着曹休之父病死之前,以冲喜的名头,让他们匆忙成了婚。不然,曹休的婚事,就是一桩大问题。
后来,曹休因为家穷,实在读不了书,外出从事商贾之事时,也是朱九忙里忙外的帮衬着,才让曹休度过了就初的难关。
所以,在西山镇曹休家,朱九既是忠仆,也是长辈,曹休一直以九叔称之。
所谓婠娘,原是西山镇中一小酒馆的老板娘,后来小酒馆老板被人设计,入了赌局,导致家破人亡。这婠娘就被放债的喇虎拉到寮子里要卖身还债,恰好被常在这家小酒馆喝酒的曹休知道,便将婠娘买了下来,留在家中充作厨娘使用。
算是曹休的半房小妾,除了日常负责曹休一家上下的吃食,还会负责给曹休烧水洗澡,洗衣搓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