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彤本就因为太过担心,忘记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并不适合现下这个混乱的战场。刚冲下山谷,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周围暗下来的树林里也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动物尖叫。
姜昕彤缩缩脖子,才恍然意识到在匆忙中甩开了崇露霏,如此一个人置身茫茫黑暗,心情顿时一片忐忑。
她催着坐下马儿,渐渐放缓了速度,沿着月亮的微光往前缓行。
好不容易过了树林,山谷中亮起了一片光芒,依稀可见对面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滚下来的石头。
姜昕彤凝神望去,想要看看有没有人的气息。
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一时欣喜。
转身望去却见刀刃反射着银光生生刺了过来,她下意识地后退,马儿的缰绳却被攥住。
几名残兵撑着狼狈的身体仰脸望着马上的姜昕彤,眉目间都是戏谑的眼神。
其中的一个人拽着她的缰绳,控制住她的行动,舔着脸问:“小娘子为何夜里至此。”
姜昕彤想着自己反正是一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只要装得可怜一些,应该可以度过劫难。
于是哆嗦着从马上下来,拱手将缰绳让出去,恳求道:
“我本是城中富家买来的丫头,苦于受虐待,乘机逃走,不想入了这片林子迷了路,还望各位英雄指条活路。”
殊不知,既是逃兵,定心怀鬼胎并无大志。这几个残兵见到姜昕彤顿起歹心,反而对她动手动脚。
姜昕彤本来把人想得太过单纯,哪受得了如此调戏,一时心急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
为首的士兵当即捂着脸破口大骂:
“贱人,竟敢打本大爷。”
遂翻身上去,禁锢了她的手臂,往草丛里一按,干草生硬地滑过脸颊,疼起一片鸡皮疙瘩。
姜昕彤心想:不好,可是着急脾气上来没了回旋余地。
只能抬头望天,疯狂地转动脑子。
眼看面前狰狞的锅饼子脸越来越近,满是泥土和硝烟味道的头发蹭在她的额前。
恍惚中只觉恶心,姜昕彤仰起头,仗着脑壳比较硬,丝毫不差地撞了上去。
这一撞却真的把想要占便宜的士兵撞出了鼻血,身侧看热闹几个人见姜昕彤是个烈性子,集体冲过来,一人抱腿一人按着胳膊,霎时间禁锢了她的行动力,竟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姜昕彤瞪着红彤彤的眼睛,吞下因紧张而泛滥的口水,感天动地的一声喊叫:
“无耻……卑鄙……下流……禽兽不如……”
噼里啪啦一顿乱吼,倒是把几个人吓了一跳,不禁想:
这小娘子可真是长了一副怪吓人的尖嗓子。
当然,姜昕彤这顿吼叫,也被追上来的武吉听得真切。
自知她有难,遂驾着马儿顺着声音一阵狂奔。
好容易剥开树枝看见姜昕彤在饿狼群中挣扎,便一跃而下,两脚飞开最近的一个人,再转身过去挑开抓着姜昕彤的脏手,挥着拳头一顿暴打。
逃兵本就不堪,在武吉的铁拳下各个鼻青脸肿倒进草丛连逃跑都没了力气。
姜昕彤庆幸有武吉搭救,起身整理了凌乱的衣衫,上前一步狠狠地踹了抱头求饶的逃兵两脚,末了还不忘骂道:
“尔等鼠辈竟敢欺辱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武吉听到愤言,拔剑抵住一个人脖颈,挑住他的脑袋恶狠狠地警告:
“娘娘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自当身首异处。”
姜昕彤扭身拉下武吉的手臂,转身道:
“先抓回去再说,死了就是死了,岂不一了百了?还是抓回去让他们做苦力受苦致死划算。”
说罢,跨上马,瞧了武吉一眼,补充道:“走吧,咱们还要找寻爹爹呢!”
武吉本就听惯了姜昕彤的话,也并未耽搁,命人先把这些残兵绑了押回西岐城后,也扭身上马。
见姜昕彤衣衫受损,灰头土脸,不禁小声问:“你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姜昕彤见他目露担心,摆了一张有笑容的脸,摇头道:
“没事!不过被摸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