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和寻常朋友随意的打着招呼一样。
等了半晌无人回应,林筱也失去了耐心,再一次挥剑砍向了那棵合欢树,
只是这一次,她的剑不过刚刚举起,一双温和有力的手便先一步抓到了她拿剑的手。
一个久违到让她忍不住微微愣神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那股熟悉的淡淡合欢花香也随之充盈到了她的鼻腔。
回过神来,林筱瞬间挣开他的手转身直面向他,而在他一步步再次走至她跟前时,周围原本被定格了的一切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看着如今站在她面前,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林筱一时间竟失了言语。
她抬手从他的青衣上挑起一缕发丝,眉头不自主地皱了起来。
“头发怎么回事?”
在她的记忆里,他的发丝向来都是黑而浓密的,
从前与他亲密,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便是挑着他的发丝在指尖把玩。
可如今的黑发被染得雪白,那身墨黑色衣袍也褪成了一袭青衣。
林筱心中生了些异样,但姬和却并没有回答她。
他只眉眼温和附上了她攥着他发丝的手,唇齿间一开一合,说出的话带着数不尽的溺爱。
“阿念还是如从前那般,总喜欢把弄我的头发。”
面对姬和的答非所问,林筱是生气的,可对上他这张脸,她总是从骨子里的生不出半点脾气。
合欢宗围剿那日,他也是这样,以一己之力将所有人护在身后,直到她赶来他才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临死前,看向她的眼神还噙着温柔,就连嘴角的温和笑意也未曾减过半分。
“不疼的,阿念。”
她那时哭得双眼模糊,而他却还有心思替她整理发丝,送她那自己戴了不知道有多久的雕花木簪。
他对她的算计是真,对她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他是他们三人中唯一让她琢磨不透的,也是唯一一个拿他没有一点办法的人。
就像这么多年才明白她一直活在他的掌控中一样,她本该恨他怨他气他,
可每次见他满身伤痕,她又是最看不得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