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毓这时候脑子稍稍清醒了些,懊恼道:“不,我确实已经定亲。明世子,您也是办过定亲宴的,你我二人如今这样共处一室,实在是不妥。”
“我何曾办过什么定亲宴。”明槿安这句话是陈述,说的斩钉截铁。
眼前晃过那日身穿绛红色喜服的背影,沈兰毓心中便是一堵,有些着恼道:“我那日在王府门口,可是亲眼见到过你与王妃站在一处。”
“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沈兰毓先前听顾长俞与他说明槿安身世的时候,并没有听过他还有个弟弟。
“嗯。”明槿安见沈兰毓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神色略有好转,便稍稍放松了些,停住了眼泪。
二人目前处境虽然尴尬,但是明槿安的话,沈兰毓自仍是无条件相信的。只是心内还是有千万的委屈。
“是你弟弟又如何,整个南理府乃至大兴国知道的也是明世子已与王氏嫡女定亲,并且同时还纳了......”沈兰毓话里话外不知不觉又变了味道,酸溜溜的语气,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对,便及时住了口。
明槿安只盯着沈兰毓的一举一动,听到她的这几句抱怨,心中反而觉得更安然了些。
沈兰毓见着明槿安嘴角微微牵动的一丝涟漪,便觉不妙,立刻又冷了面容:“算了,这些本就与我无关。”
“正月初八,”明槿安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自顾自道:“在那日之前,我一直以为小姨是在帮我筹办向你家提亲事宜。若不是无意间从念晚那里得知,或许我还真的是会糊里糊涂参加所谓的定亲宴。”
“你,不知道?”沈兰毓讶然,想过他或许是迫于压力,但怎么也没料到他事先居然完全不知道。
“是,”明槿安红红的眼里满是落寞:“可笑吧?整个王府都将我一个人瞒的严丝无缝,呵~什么世子......”
没来由的,沈兰毓心中一揪。
“当日我知晓之后,便想要来找你,结果惊动了祖母和父亲,然后......”明槿安说到这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猛然一蹙,咬紧了牙关。
“怎么了?”沈兰毓担忧的问道。
明槿安摇摇头,继续道:“后来,我便被禁足家中,直到太师寿宴,才得以出得王府的门。”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一直都被禁锢着。怪不得他现在形容憔悴,人也削瘦了这么多。
他没有失约,他是被骗的。
他不是已经放弃了,他是一直被关着的。
沈兰毓本来已经如死灰的心中,吹起了一丝火苗,但是很快,理智压过了着重新燃起的情义。
她死死的咬住唇,垂下眼睑,久久的沉默着。
明槿安一口气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解释完,本以为误会冰释,沈兰毓自然是会理解他原谅他的,不想等来的确实沈兰毓长久的沉默不语,心中不免又开始忐忑起来。
“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