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世家富贵,高门大户看不上他们这些人,但也有些人就是烂好心,就好像那个通州州令。
他担心城中人的安危,不想让他们进城,却也同时担心他们这些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人。
如果他没有出城,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了。
他担心难民,让人准备了食物送出城,自己却也跟着来,这本来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但千不该万不该,他有一个狂妄无知的酒囊饭袋小舅子,那人不知为何跟着他出了城,到了难民聚集的地方。
明明他姐夫在救助难民,他却仗着自己的身份对那些因为逃难而身体孱弱的人非打即骂,还试图强抢民女,这激怒了那些人,激起了他们的血性。
那个为了保护自己妹妹的普通男人,一时情急捡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那个人砸了过去。
人命太脆弱了!
一石头下去,竟然就已经没了气息。
而这一幕刚好被正要回城的州令看到,他又惊又怒,他不知道他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是觉得这些难民简直冥顽不灵难以教化,还是果真是低贱之人不能心慈手软。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在血溅出来的那一刻,他们都闻到了那股人血的味道。
州令死了,他带来的随从也全都死了,难民们蜂拥而至强行进了城,霸占了州令府,趁着官兵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杀了他们。
就此,通州城乱了。
他们也变了。
州令不是他杀的,但之后占领州令府,破坏通州治安,想要造反的一切,都有他的出谋划策。
从那往后,他就意识到他们回不去了。
杀死朝廷命官,他们注定回不了头,所以只能继续往前走,哪怕前路漫漫,生死难料,但他们再也没有办法。
此时此刻站在众人面前,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其实一直以来,或许大家并没有多服他,只不过是因为他有点脑子,能够带给他们一些利益,所以才信任他,听命于他。
“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究竟是谁把消息传出去了吗?为什么那些官兵来得这么巧?”
他们在这驿站中不过两三日,通州城中还有大量人马守着,他们这一行人,最多不过一百五六,出了城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么为什么还会引得这些官兵前来,且目标明确,一看就是早有准备,针对他们而来。
传递消息的人是谁?
他们这么多人,却全都待在驿站,没有任何一个人外出过,只除了……
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