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掌事宫女。
少女换下那套古板的深绿色掌事服,穿上了鲜活亮丽的鹅黄色绒裙。
虽然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弯身行礼。
“奴婢谢谢娘娘。”
再抬头时,少女脸上多了一丝丝喜悦。
安夏也笑了:“不必多礼,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也当不上贵妃娘娘。”
少女没说话,但脸上神色很是认真,礼不能废。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反抗过,舍命救下了许多秀女,她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希望。可惜,那些人在进入宫后,不是死了,就是忘了初心助纣为虐。哪里还记得她这一个小小的掌事宫女。
五年来,只有安夏真正做到了,她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少女提着裙摆欢欣雀跃地跑出宫,宫外有个男人一直一直在等她。
天空灰蒙蒙的,滴滴答答,下起了绵绵细雨。
安夏站在大树下,任由雨点落下,将她的衣裙打湿。
突然,头上撑来一把伞,男人站在她身旁。
“你是皇上吗。”
男人嗯了一声。
安夏转过身。
男人着白衣,身材消瘦,面如玉,脸色苍白虚弱。
看着不像是皇帝,反倒像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公子哥。
安夏眨眨眼,还没说什么。
男人喷出一口血,朝前倒下,刚好将她压了个结结实实。刚好死不死地磕在了石头上,痛的她眼泪瞬间冒出来了。
被当肉垫的安夏:“……”这是在报复她一开始将他压成肉垫吧?
事实证明,男人才没有安夏想的那么龌蹉,他真的只是身子虚而已。
太医把过脉便要走,完全不知床上躺着的正是当今圣上。
安夏看的汗颜,男人这当皇帝当的也太失败了。
不过,当太医走后,整个房间瞬间清静下来。
就连白羽也带着玩家们去处理事务了。
现在整个偌大的宫殿就她,和一个昏迷不醒的美男子。
一双纤纤玉手在男人的胸口处四处摸索。
“你干什么?”
皇甫蔺抓住那双乱动的小手,神色疑惑。
被抓了个正着的安夏:“……”我说我只是看你领口开的太大,怕你受凉,想帮你系上,你信吗?
摔!这种情况,这种微妙暧昧的气氛下,换她来也不信的好吧!
男人陷入深思,在他残存的记忆中,女人对男人做这种事,似乎是求欢的意思?
“你若是难受去找旁人吧。”
“啊?”
安夏呆了呆,第一个想到竟然是,你好大方啊。
“朕给不了你想要的,朕马上要死了。”
说这话时,男人神色淡然,不见一丝难过,反而有种解脱。
从百年前那场祭祀开始,真正的皇甫蔺早就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是一个妖龙异类。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被欲望所染,变成一个个被贪念控制的怪物。
他原先还以为一切都能复原,他终会再现父皇的辉煌。可惜,一些东西一但改变就再也回不来了。在他建立皇宫后,一切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的更乱更糟。
绝望之下,他独自沉入湖底永眠,直到被一股美味的气息唤醒。
浸泡百年之久,他这副身体早就油尽灯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