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肩上披着外套,睡眼惺忪的从佣人房出来,屋内的灯光随着房门的逐渐拉开而照进大厅,刘妈借着那缕光亮瞅了眼,“三少奶奶,是你在喊吗?”
“是我。”
一抹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刘妈忙去扳亮大厅的灯,云舒坐在旋转楼梯中央,一只手握着楼梯扶手,另一手捏着脚踝,秀眉紧拧,看样子像受了伤,刘妈赶紧走过去,弯腰捡起云舒掉落在楼道口的那只拖鞋,“三少奶奶,你是不是摔着了?”
左边脚踝传来隐隐作痛,云舒吃力的站起身,“没有,只是不小心把脚崴了下。”
幸好她方才反应快,率先抓住了扶手,要不然就那么滚下楼梯,指不定会伤成什么样。
刘妈一听,目露担忧,“严重吗?”
“没事,”云舒试着扭了扭左脚,倒也不是特别疼,她撑住扶手,一瘸一拐往下走,“刘妈,外面在打雷,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那可使不得,佣人房哪是你住的?”刘妈放慢脚步,扶着云舒的胳膊走向沙发,“三少奶奶,要不,我给三少打个电话吧?”
“我们吵架了,他手机关机。”
“两口子吵架是常事,舌头和牙齿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刘妈扶着云舒坐下,顺便在她背后垫了个靠枕,“三少奶奶,三少的脾气你也知道,不用往心里去,这样吧,等会儿我送你上楼,等你睡着了我再回房,这样你就不怕了吧?”
云舒鼻尖没来由一阵酸楚,人在脆弱的时候,经不得一点点温暖,“刘妈,你今年多大啊?”
刘妈挨着她坐下,“五十三。”
云舒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我妈要是在世的话,今年才四十三,可惜她走得早。”
“三少奶奶……”
云舒伸手抹了下眼角,她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人这一辈子真的世事难料,我经常在想,要是我妈没有得错病,兴许我现在正过着最平凡的生活,我不是什么云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三少奶奶,更不会认识上官夜。”
刘妈的情绪也被感染,她拍了拍云舒的手背,“这说明你和三少有命中注定的缘分。”
“是吗?刘妈,你也这么觉得吗?”
“那当然,三少疼你,爱你,你们以后会结婚,还会生很多孩子。”
云舒嘴角强扯起笑容,她的视线穿过刘妈耳际,失神的盯向电视柜旁边的一株盆景。
她爱上官夜,很爱很爱,甚至有点迷失自我,哪怕到现在,她依旧觉得上官夜就像一只无脚鸟,他不会每晚回家,不会经常给她打电话,不会在外面承认她的身份,云舒嘴上一直没说,却并不代表不在乎,她只是爱的卑微,越卑微越害怕失去,导致了任何事都可以妥协。
上官夜用钥匙拧开大门时,雷雨声掩盖了他所有的动静,男人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深壑的目光穿过水晶灯的光雾,投向沙发上的两个人。
云舒将头枕到刘妈肩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她声色哽咽,带着明显的喑哑,“刘妈,你说一个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刘妈未做细想,“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
“是啊,可是我两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