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声音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这声音让失魂落魄的洛灵雨心尖一颤,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轩辕蝉衣的身影。
她的目光中,带着怜惜,脸上挂满了慈爱,或许这便是缘分。
洛灵雨见到轩辕蝉衣的那一刻,泪水如河堤溃散,一发不可收拾。
快走几步,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口,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轩辕蝉衣却恍如未觉,轻拍洛灵雨的背部,随后牵起她的手,踏入了小院。
“回来了。”
李昭高首,发生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洛灵雨所经历的,对于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毕竟虽然经过了漫长的十二年,但说到底,她的心灵还是当年的十七岁,只不过因为长时间接触恐怖的怪物,让她的内心变得坚毅。
只不过这份坚毅在好友的背叛,师门的厌恶下瞬间崩溃。
因为这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地方,寄予的希望破灭,让她承受不了这份打击。
“嗯。”
轩辕蝉衣点头,随后她拉着洛灵雨坐在李昭身侧,等待洛灵雨心情平复稍许,李昭才再次开口道:“还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的么?若是我们能够抵达安全区,我会给你一份奖励作为谢礼,本来还有所顾忌,如今却是刚刚好。”
李昭的话让洛灵雨诧异,她从未奢望过什么奖励,毕竟回到这里也是她梦寐以求的。
但此刻听到李昭说出口,没来由的鼻子一酸,曾经认为是最知己的同伴,认为是最好的师门,都一一抛弃了自己。
没想到,他们却一直牢记她认为不过是一个客套话的谢礼。
洛灵雨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自嘲,当真是讽刺呢!
“两位前辈,我不想要什么奖励,如今的我修行无望,只想回到曾经的老家,度过余生。”
洛灵雨摇头,她已经对一切不感兴趣了,如今的年岁,已经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期,今后成就有限,最后的梦想破灭,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的她只想回到那间小屋,渡过残生。
“这不应该是一个曾经心高气傲,想要为生灵抵挡诡潮的人所说出的话,你曾经的梦想呢?你的渴望呢?难道不过就一次挫折,就让你倒下?若真是这样,你的梦想还真是不值一提啊。”
李昭讽刺道,眼底流露着失望的神色。
看着李昭面上的失望,洛灵雨苦涩一笑:“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失去了宗门,我没有更进一步的修行法,我不过是门外的草根,失去了仙门弟子的身份,不放弃梦想我又能如何?”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株可以让宗门为她遮风挡雨的小苗了。
离去的十二载,已经让他成长为一棵小树,还是让那株参天大树厌恶的小树。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梦想也该在此时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不,你还有机会,做我的徒弟如何?”
见洛灵雨这副模样,轩辕蝉衣终究不忍李昭的继续打击。
虽然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然后他们在给予她希望,会让洛灵雨对他们死心塌地。
但她觉得已经够了,没必要在让她继续下去了,她仍旧是看不得自己的徒弟还要走一遭剜心之痛。
李昭看着轩辕蝉衣,并没有言语。
徒弟是她的,她想怎么教就怎么教,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所以他也没有插嘴,只是静坐在那里,等待洛灵雨的抉择。
若她这一刻,已经身陷谷底,那只能任她沉沦,若她愿意抓住这个机缘,今后,她的梦想定能实现。
这个抉择,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只看她怎么选。
洛灵雨的眼中突然浮现一抹希望,她看着轩辕蝉衣,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前辈若只是可怜我的话,那大可不必。”
“莫说那么多的废话,我只问你,还要不要坚持自己的梦想?”
轩辕蝉衣目光如炬,仿似看透了她的内心,这让她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就像是在她的眼底下,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一般,让她迟疑心动摇。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的梦想,若不是看不到希望,她又如何会放弃。
她也只是不想拖累两位前辈罢了,毕竟如今的年龄修行是一个大问题,她不想因自己让两位前辈操心。
“好,如今机会放在你面前,你选还是不选?”
轩辕蝉衣再次询问,这话语直击洛灵雨的内心,让她内心颤抖,但在这两个抉择间,她仍旧摇摆不定。
“我只给你三息的选择,你要记住,错过了这次,你的梦想,就将永远只是梦想。”
“一”
“二”
“我选,我愿意!”
当轩辕蝉衣数到二的时候,洛灵雨疯狂的嘶吼着,这话抽干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仍旧是不甘心,她仍旧不想放弃这一切,因为她遥记得那时承诺,扫平污秽,让禁区彻底埋葬。
“好,行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