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表现得还不够贤惠恭顺?南月心底乱七八糟一片,还被金夫人拉着手,与靳二面对面站在一处,说着什么,这都是天定的缘分之类的话。
靳二瞧见南月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心底大为高兴,笑眯眯地对金夫人道,
“晚辈也觉着这是天定的缘分呢。我见阿月第一眼,就觉得,满心欢喜。”
这最后一句话,靳二是瞧着南月说得。
这一字一句,在金夫人听来,那是铿锵有力,可落在南月耳朵里,便只剩下咬牙切齿了。
这会儿南月敏锐得出奇,靳二这厮,必定是故意的!
他定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故意在这儿绊自己一脚呢!
这个坏心眼儿黑心烂肝儿的东西!南月一口银牙差点儿咬碎,是她大意了,怎么就叫这个夯货给阴了一把!
金夫人还颓自沉浸在高兴之中,压根没注意到靳二和南月的眉眼官司,或者说,这会儿就算注意到了,金夫人也只认为他们俩是看对眼了,在打情骂俏呢。
“伯母放心,等回了官舍,我便去信给阿娘他们,请他们安排定亲的事宜。我年纪也不小了,这些事,总得提上日程才是。”
靳二一面说,一面朝南月咧了咧嘴,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
“这也好,这也好,早些定下来,大家都安心。”金夫人笑得十分开怀,这会儿,她看靳二,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
连靳二那些风月往事的花名,在金夫人这儿都跟着飘散了,嗨,这孩子一瞧就是个会疼人的,他又心悦阿月,回头阿月嫁过去了,好好劝着哄着,这夫妻俩,难道还能有不好的?
这俩人一唱一和,便把这事儿给说定了。
金夫人这时候仿佛才想起来还得问问女儿的意见,赶忙拽了拽南月,“你这孩子,就是太重规矩,这会儿长辈都在呢,也不拘着什么男女大防,方才我们说的,你可都听见了?”
南月深知她阿娘最是要强,这会儿人多眼杂的,她若是驳了阿娘的话,阿娘高低得被气出个好歹来。
她咬了咬牙花子,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都听阿娘的。”
算她看走了眼,竟被这夯货坑了一遍。不就是定亲吗?定就定,谁怕谁!
定了亲又不是不能退,姓靳的一瞧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回头她找个借口闹一闹,不许他去吃花酒,不许他在外头胡来,到时候,看谁先耐不住!
这一趟相亲,金夫人满意,燕王妃也满意,南月和靳二这俩当事人瞧着面上也是满意极了,真真是极好的一桩事儿。
燕王妃回了府,乐呵呵地叫了李若过来,兴致勃勃地把事情说了说,又感慨道,
“总说靳家小二性子没定,可我瞧着,他今儿个也算进退有度,可见是真的满意阿月那丫头。他从梅林回来,见了我和阿岚,头一句,就说他心悦阿月,又说他没个长辈在这边,只好自己来向我们阐明心意。你听听,这孩子,难得的周全。”
李若本想提一提南月的神情,可一见燕王妃满脸高兴,想了想,到底没说出来,只改口笑着道,
“那看来靳二是当真看重这门亲事。”
罢了,总归他们俩都点了头,她何苦去做恶人?
李若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陪着燕王妃坐着,顺带听了小半个时辰的‘相亲趣事’,等丫头来禀,说是世子爷回来了,燕王妃才打发她回扶风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