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墨梅一时愣住,眼泪挂在脸上,身子一软,整个人歪朝一边儿去。
杨三奶奶闭上眼,往后头一靠,一脸不欲多说的模样。
墨梅呆了好半晌,最后又挤出几滴泪来,跪着朝杨三奶奶磕了两个响头,“奴婢走了,望三奶奶,日后,保重。”
杨三奶奶没吱声,直到墨梅踉跄得脚步声走远了,她才睁开眼,招了人过来,叫她们把屋子里再洒扫一遍,“可别留了晦气才是。”
几个伺候的丫鬟心底发寒,面上却不敢多言,只应了杨三奶奶的吩咐,乖乖照吩咐办事儿。
杨三奶奶处置完两个丫头,心底那股气尚且没消下来,今儿这一场,若没有安二奶奶在中间插一脚,何至于闹到这样的地步?
虽说墨兰蠢墨梅也蠢,可归根到底,他们二房三房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偏那安氏要和李氏一道坑她,这就是摆明了针对她!
杨三奶奶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干脆便叫了几个粗使婆子过来,往二房走了一趟,把过去几年里,二房仗着柳侧妃从三房这边要走的东西夺了大半回来。
安二奶奶哪儿能料到杨三奶奶会来这一手?
一时又惊又气,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自个儿屋子里的好东西便都被三房的婆子们捞了个一干二净。
安二奶奶气了个半死,人往后一仰,干脆也病倒了。
等柳侧妃那边知道的时候,三房和二房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杨三奶奶和安二奶奶恨不能生啖对方的血肉,不管柳侧妃怎么劝怎么说,这妯娌俩都不肯再卖对方一个好,连从前的面子情都不顾了。
这妯娌俩闹翻了的事儿,早在李若的预料之中,这几日上,她只叫人盯着二房三房两头,其余的,也不插手。
照杨氏和安氏的性子,便是不需要人在中间添油加醋,他们都能闹起来,她只需在边儿上看戏便是。
何况,李若正忙着操持府上大小事项,林嬷嬷被她摁下去了,连带着,拔出萝卜带出泥,又扒下了几个和林嬷嬷一根绳上的蚂蚱,这空出来的位置,她都推了自己信重的人上去,一通忙下来,便再顾不得管其他的了。
等府里头这边忙清楚,乔德进府来给李若报信儿,说是钱嬷嬷一行人已经到洪都城外了,李若一时欢喜,忙叫白鹿拿了陈集的腰牌,领了人迎出去。
有陈集腰牌开道,白鹿领着钱嬷嬷一行,自洪都直直往凛城燕王府而来,赶在夜里才到了王府门外。
钱嬷嬷一把老骨头差点儿北马车颠碎了,进了府,李若也没叫她问话,只吩咐他们先下去安排好的屋子里休息,好好歇一歇,说是有什么话,改日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