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传望着这夫妻俩的眉眼官司,到底没吱声,起身背着手往外走。
说是李若送张传,但绿玉善胜几个全都跟在后头,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坠着,张传收回目光,望了眼一侧的李若,“夫人是,有事儿要和在下说?”
“是有两句话想问一问先生。”李若轻声道,见张传挑着眉停下脚步来,她也跟着站住身子,低声问道,“先生可曾考虑过进宫?”
“进宫?”张传两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望向上京的方向,“我这会儿进宫,岂不是和那老东西明面对打?我才不去,这样没意思。”
那妖道能有三分真本事他都算他厉害的,和这种人争,简直没意思。
可上辈子,他分明就进宫了!
李若直直望着张传,好半晌,才挪开目光,随他一块儿望着上京方向,“之前听明敕说,先生和王府的关系,一直不曾暴露在世人眼中,我还以为,这是先生未雨绸缪之计。”
“不算未雨绸缪。当初我拉着我阿爹投靠燕王府,本就是冲着陈明敕一个人来的,这点,你哪怕没学过算命打卦,也能看出些所以然来吧?”张传笑眯眯地望着李若,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李若微微点头,张传必定是算出了些什么来,所以才会带着张家投奔燕王府。
那会儿陈集年纪小,他总不能直接和陈集说这个,便只能拐弯抹角地找到了燕王,以此挂靠在王府名下,随后这二十来年,他和张家,都是在替陈集筹谋。
“嗯,我就是奔着他来的,不暴露身份,是因为我本就不是替燕王府办事,我是替自己办事。”张传这话说得十分坦然。
李若顿了顿,“所以,先生所做,皆是为自己?”
“也可以这么说。”张传极快地应了一声,望了望天边的雨积云,“过会儿要有雨了,夫人若是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李若也望了眼那黑压压的云,朝他点了点头,“我送先生到二门外吧。”
二门外,早有人备好车马等候,张传一脚踏出去,想了想,又回过头,朝着李若招招手,“夫人,借一步说话。”
李若虽不解,但也还是挪了步子过去,张传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李若,笑眯眯道,“陈明敕说要娶夫人您的时候,我偷摸算了一卦。此刻再看,夫人和明敕的命数,都与从前大有不同。”
“先生.......”李若猛地抬头望着他,视线撞进张传的笑眼里,她下意识垂眸避开。
“夫人是有大造化之人。”张传笑眯眯说完,往后退开两步,抬眼看了下天边,“我瞧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影响什么。夫人且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