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方在赞同她和亲的各位大臣身上,扬唇问道:
“各位大人觉得本宫说得对吗?”
这个问题,此刻根本没有人敢回答。
他们只怕自己一个点头,初且染手中的匕首便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突然想起,今时今日站在他们面前的初且染并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而是身怀武功,在刺杀泰安帝未遂之后,还能在白刃的手里毫发无损活下来的妖孽。
“公主殿下如此随意处置朝廷命官,是否太不把人命当回事!”
死寂中,暗含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初且染掀起眼皮看向将自己藏在人群后的男人,莞尔一笑:
“本宫怎么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她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御史,一字一句道:
“御史大人豢养娈童,为了将看上的孩子掳走,竟然虐杀其父母。”
“他这样的才算草菅人命!”
“本宫……”初且染手中的匕首突然落下,直直插入御史的眉心,“本宫最多是替天行道!”
“嘶……”
眼看着御史死不瞑目,刚才还指责初且染的人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们怎么忘了,自己还有把柄握在初且染的手里呢!
不,不是忘了自己还有把柄在初且染的手里。
而是之前看到被初九解决的人当中并没有他们,他们便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已经平安了。
此刻他们才明白,他们还没死,是因为他们暂时对初且染来说还有价值。
可若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惹怒了她,他们的下场依旧和那些惨死在初九手中,或者和此刻死在大殿上的御史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刚才还正义凛然,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能左右初且染未来的人纷纷朝着初且染跪了下去。
哪怕御史的鲜血蔓延到他们的脚边,粘腻的感觉爬上他们的膝盖,也没有人再敢挪动半分。
初且染俯视着面前跪倒的人,神情依旧平静得可怕。
红唇张合间,她森冷的嗓音再次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人的鲜血决不能染红本宫的嫁衣,各位可还有谁为大夏百姓的和平安乐奉献自己的生命呢?”
犹如地狱召信,初且染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便齐声道:“公主殿下不必和亲,大夏不畏战,更不惧战!”
殿中洪亮的声音回荡,初且染满意的勾唇,这才看向站在一旁全程看戏的姬无意:
“我大夏的百姓都不愿本宫和亲,还真是让人苦恼。”
“不过,想必宸太子也不愿做这等强人所难之事。”
话毕,她转身重新走上高台,转身坐在自己位置上。
衣袂纷飞,皎若朝阳,初且染眉眼似乎温柔了许多。
姬无意嘴角带着笑意,神色平静,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道:“公主殿下不愿之事,本宫自然不忍勉强殿下。”
“不过,除了和亲之外,两国邦交还有其他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