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夺眶而出。
盛开四肢一僵,继而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敢!女儿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她?!”
贺廷站在床边,垂着眸,冷眼睥睨着她。
“我有什么不敢?”
盛开心脏震动,大脑已经陷入一片凌乱之中,完全失去了章法,语无伦次地喝骂道:“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你凭什么说抢走就抢走?你以为我想帮你生孩子吗,要不是因为我体质的原因,如果打掉这个孩子我也会有生命危险,甚至再也没有办法怀孕,我才不会生下你的孩子!现在我好不容易生下来,你要抢走她,你简直是个混蛋!你休想!我们没结婚,嘻嘻姓盛, 她和你没任何关系!”
“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贺廷的面容始终沉静如水。
只是不知是不是灯光问题,他脸色微微泛白,唇抿得紧。
“你从来不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怀孕也好,结婚也罢,都不是出于真心。”
贺廷低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的爱,根本就不纯粹。”
盛开听到他对她的指责,口中呵出一声冷笑,“我的爱不纯粹,你一个同时搞大了两个女人的肚子、三心二意左拥右抱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我?至少,我没有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偷情,早知如此,我就该那样做。”
贺廷瞳孔骤然一眯,“你想和谁做?”
“谁都行啊。”
盛开歪过头去,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介意商淮吗,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觉得他很好。他对我好,处处为我着想,甚至不惜豁出性命来保护我,救我出囹圄,你做得到吗?贺廷,我不是没人要,你不乐意娶我,想娶我的人多得是。我的女儿,也不缺你这一个爹。哪怕离开你,我也能让她拥有父爱。”
这些话说出来,盛开有一种灵魂被打开的感觉,好像心中有很多积压已久的情绪通通都释放了出来。
她的妄想、她的恶念,甚至是一些偏激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盘桓已久。
如今是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