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胡总管打了个磕巴吞吞吐吐的说,“最起码得十年八年才行。”
这话一出口,县太爷一下子就没了兴致看那小册子了。因为十年八年后他人还在不在这临德县是一回事,最主要开这谷桥镇北街市集是为了自己在任时创个政绩,一任三年,谁会等个十年八年呢。
胡老爷眼睛瞟了下胡总管,胡总管畏畏缩缩的退到他身后。厅堂里的各位再次小声的嘀咕起来。
“十年八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呐,看来这事不好办啊!”大家两两邻座的小声交流着,其实胡总管也没预料错,在场就他想到去做做调查,当然张小山那除外。
正堂里热热闹闹的讨论来讨论去,倒是叫一开始颇有信心的人越发的退缩了,纷纷往不看好的那处去。
县太爷看向一旁的沈四爷,“四爷,这事你看?”
沈四爷定了定神,把玩着手上的佛珠,抬头看了一眼最边上坐着的张小山,微笑着说:“不知从谷桥镇来的张爷有何见解。”这话一出口,大家纷纷互相张望,谁是张爷?
张小山正听着百夫长分析北街能不能开得起来,都没注意到沈四爷在点他。沈杏在他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他后背,张小山回头看一眼沈杏,沈杏对他使了个眼色,才发现沈四爷正盯着他呢。
大家伙顺着沈四爷的目光全都看向张小山,这个眼生的青年人就是沈四爷口中的张爷?
张小山连忙起身行礼,恭敬的说道:“小生是谷桥镇下面的徐家庄人,自小生活在庄子上,十来岁就跟着我爹来往镇上和县城售卖货物,对咱们镇上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张小山先把自己介绍了一番,再接着说:“本次前来听说县太爷要在咱们镇上开市集,这于咱们镇上和附近来往的村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小生不才,能来此听一听各位前辈们的见解已是收益颇多。不过既然来了,也是做了些准备,有一些愚见供大人和诸位参详。”
沈杏已经把放在屋子角落的木板架子拿了出来,她将架子放到厅堂正中央靠后边的位置,可以方便厅堂内的所有人看见板子上的内容。至于这个木板架,也是沈杏自己想出来,让她哥帮忙做出来,还按着张小山的身高和成人直视的视线做了高度上的调整,架子上有小机关,可以夹住两尺长的纸张。
沈杏娴熟的把第一张大纸夹到成人那么高的木板架子上,随后退到一旁。厅堂内所有人都好奇的张望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张小山定了定神,走到架子前,正面对着县太爷指着这张大纸开始了他的演讲。“大家请看,这张纸上所画的是谷桥镇以及它周边村庄的概图。谷桥镇目前只有一条主街,在这个位置。每五天一次大集,而大集时除了镇上的百姓,还有许多附近的村庄的农人和乡绅们。镇上的人口基本稳定,那么来镇上的流动人口也就集中在附近的村庄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