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奚容恍然大悟,“噢~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的第六感吗?”
?孟呦睨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奚容见百里翊坐在地上发呆,走过去朝他伸手,“小百里,要不要来我房间挤一挤?”
?百里翊回过神,看也不看奚容的手,起身朝后退开几步,疑惑地看着奚容。“你手上有毒。”
?奚容一脸很惊讶的样子,“是吗?”
?百里翊看出来奚容是装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在这毒并不致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闻言,奚容双眼微眯,泛着一丝莫名的光泽,“小百里真是好眼力。”
?百里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闻出来的。”
?奚容一愣,忽而展颜一笑,这人竟是如此坦诚,倒是自己落了下乘,“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此时若只看那剑眉星目,奚容当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而那一身紫衣实在难以忽视,给他添了几分贵气。
?百里翊一脸懵,“什么为什么?”
?奚容拿出帕子擦手,“没什么,以后你可以放心跟着我们。”
?奚容想起了风残月曾对他说过的一些话,少年之所以动人,就是因为清澈干净,他们身上永远充满朝气,还没有染上世俗烟火气,因而眉目清秀,干干净净,像春日太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分明她也正值桃李年华(二十岁),偏生落入地狱,如今背负血海而来,奚容真的希望这个少年是个变数。
?百里翊没有去跟奚容挤一个屋,也没有再爬上屋顶,而是连夜赶往柳家,第二日戌时(晚7:00~9:00)才到。
?百里翊一进门,就看见两个老头儿在下棋,其中一个胡子一大把,正是青灵子,另一边的是个老和尚。
?“师父,我要取剑。”
?青灵子手中正捻着棋子,闻言一个激动,竟把棋子给捏碎了。
?“哟!徒儿这是终于开窍了?太好了!可否跟为师说说是如何想通的?”青灵子起身走到百里翊面前,扬起一脸灿烂的笑,眼睛都快笑眯上了,语气里满是欣慰。
?然而青灵子笑得越灿烂,百里翊就越气愤,“要不是你封了我内力,我怎么会那么惨!我差点就死在伏芝山了你知不知道!”
?“诶,不是你要跟为师打赌,说只要你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取得虎牙,为师就把柳剑传给你吗?”
?提到这茬,百里翊气得一把揪住青灵子的胡子,“你个骗子!”
?“诶哟孽徒!赶紧松手!”
?百里翊拔下了好几根胡子才算解气,“伏芝山根本没有老虎,只有一群狼,我差点葬身狼腹!”
?青灵子捂着下巴,满脸心痛,“几年前确实有啊!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瞥见百里翊躁动的手,青灵子连忙换了个语气安慰道:“为师不是请人去救你了吗?没有见到吗?”
?百里翊忽然救泄了气,“救是救了。”
?“那你这表情……”
?“我要报恩,但是人家看不起我,所以你赶紧把我内力解开,然后把柳剑传给我,不然……”后面的话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百里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不然你徒弟就会被人从窗户扔出去!”
?“哈哈难得你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行!随为师取剑去!云空且稍等,我一会儿就来再与你战个三百回合!”说着就大踏步走了,百里翊朝和尚云空抱拳一礼后才跟上。
?再说风残月这边,奚容正在反思自己,“难道是被我给吓跑了?不可能啊!”
?孟呦颇为无语,“你要给人下毒,还不许别人跑吗?”
?奚容当即喊冤,“我就是想逗他一下,他都说了不计较……”
?风残月坐石桌上,正玩着自己的头发,时而绕在指尖,时而轻抚慢梳,等玩累了,就将手撑在身旁。
?石桌后是一棵茂盛的黄果树,枝丫伸展开来,正好遮住了石桌。阳光透过树叶,稀稀落落撒在风残月的身上。
?“奚容,你想回去吗?”
?奚容停止了反思,眼里浮现出一抹哀伤,却转瞬即逝,“主上是……怪我吓跑了他?”
?风残月脑袋一偏,疑惑道:“谁?”
?奚容尴尬一笑,“就那个……百里翊。”
?风残月现在的脑子里满是关于如何替奚容夺回凌夜岛的计划,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想起那道她隔着血海都能感受到的炽热目光,风残月突然就很烦躁,忍不住皱起了眉,“既已离去,就不必再提。”
?风残月清醒地知道,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少点交集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