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帮李耀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心头一跳,这话听着,怎么莫名有股火药味呢?不过,季延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的一庄之主,定力还是不错的。虽然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帮李耀倒满了茶水。
轻轻将茶壶放在檀木托盘中,季延对李耀笑着说道:“哎?如此说就太严重了,虽说江临此人武功不凡,但宇儿毕竟是清儿的表哥,他必然是会手下留情的。”
李耀没有接季延的话,而是象征性的低头喝了一口茶水,重新抬头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说道:“说起江临,不知庄主是如何打算的?”
季延一愣,眸光微动,李耀此话何意?为他对江临有何打算,难道是要他为李光宇报仇,去找江临的麻烦?且不说他早就听说了江临昨日在大街上遇到刺史彭越的时候气势都丝毫不弱,便从是李光宇当众侮辱自家女儿的名声,而江临为自家女儿出头的事来说,他都不会拿江临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季延放下茶杯,看着李耀的眼睛淡淡问道:“哦?李兄的意思是?”
李耀快速的笑了下,“也没什么意思,”他顿了一顿,别有深意到:“江临目前住在季府,我想知道,庄主意下,是否还要容他再住下去。”
“原来是这件事,”季延语气轻松起来,面色肃然道:“宇儿虽然有错在先,但毕竟是我的亲侄儿,小辈们的事咱们关起门来都好说,但若要让他人来管,不要另当别论了。如今这种情况,江临自然是不适合在季府继续住下去了,你放心,”季延大手一挥,宽慰似得说道:“江临也知道这件事他做的不对,昨日已经自请出府,你不必担心会有谁看我们的笑话。”
昨日他接到江临主动请辞的信时还着实惊讶了一下,原本他已经准备让季长清去劝退江临,没想到女儿还未行动,他便知情识趣的主动请辞,这番知情识趣的做派,还是令他多少有些欣赏的。且不论江临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但是这份进退之礼拿捏得当,便让人佩服。这样的年轻人,比之李光宇,实在是强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对于季延来说,曲临江到底是一个身份不明朗的神秘人物,即便派了季帆暗中监视着,这么一个人在自己家里,也总是心中不安。如今正巧有这样的契机,他便可以顺水推舟的将曲临江请出季家。如此,也正好安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