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感到庆幸,却见拓跋恒打马走到马车一侧,提醒道:“靠近京城这段路马车还起些便利,一旦过了凌城,遇上暴雪,积雪可达三尺深,你这马车就是累赘了!”
蔡袅袅闻言,猛一激灵,立刻探头去看外面骑着马的十余人,见他们无不被寒风吹得眯着眼睛缩着脑袋,脸颊和耳朵冻得通红,和马车里的暖融融可谓两个世界。
她自觉此行准备尚算充分,单是侍卫就带了十来个,个个是蔡孔武和赵显留给她的高手,本以为吃不了什么苦头,如今听拓跋恒这么一说,顿时心中战战。
后悔和担心都无济于事,蔡袅袅向来是个心大的,没一会儿她就把注意力放在车里的零嘴儿上了。
拓跋恒耳力过人,何况车厢隔音有限,他听着里面蔡袅袅悠然地喝茶吃点心的声音,磨了磨后槽牙,小丫头当真会享受,尤其对比着在外面吹冷风的他们。
作为西北一带的黑道霸主,终于逃出牢笼,如何会继续委屈自己?
拓跋恒翻身一跃,踩着车辕,一弯腰就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空间极大,原本只有蔡袅袅和小水主仆二人,突然钻进来一个壮硕的男子,空间瞬间缩小一半。
赶车的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是黑道老大的实力?他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开的车门。
马车内,察觉到男人的入侵,小水一个闪身,手执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朝对方削去。
眨眼间,二人就在有限的空间里过了十来招。
拓跋恒游刃有余,应对得十分轻松,小水虽然不弱,却完全被对方压制,看着很是憋屈。
蔡鼠等人也发现这边的动静,快速围拢上来,同时大喝:“阁下请自重!”
话音落地的同时,小水被拓跋恒一招制服,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蔡袅袅手里还捏着块糕点,退到软塌一角,神情有些懵:“你这是干什么?”
拓跋恒抬起头,对她咧嘴一笑:“不过是一早出城,如今腹中空空,来讨口吃的而已。”
蔡袅袅看了看手中的糕点,又察觉自己还缩在一角,非常没有气势,立刻放松下来,义正辞严道:“一口吃的而已,你若直说我还能吝啬不成,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说罢,她对小水道:“给二皇子上茶。”
小水还被拓跋恒摁着,后者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将人放了,然后大马金刀地在软塌另一头坐下。
同时,外面的蔡鼠等人正与阿赤对峙,听到车中动静,又听蔡袅袅说“继续赶路”,才重新调转马头,继续出发。
车厢里,蔡袅袅瞟着拓跋恒细细品茶吃糕点的模样,暗暗咬牙,好汉不吃眼前亏,真是小瞧这拓跋恒了,恐怕她带的这十来个侍卫也敌不过拓跋恒一人,何况还有个一瞧就不容易对付的阿赤。
两方人马同行,各怀心事,互相防备……不,或者该说只是蔡袅袅一方防着拓跋恒二人,生怕对方起了歹意,他们就要交待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