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看服饰是龙门派白云观一脉。
依稀记得剑归白云那夜曾见过,却不知道是哪一支门下的又叫个啥。
这姑娘左手一部伏魔笔录,右手拿着张通缉令,看向美婷的眼神很是兴奋。
偶尔再扫一眼躺在地上曾钦杰,脸就又红的像普罗旺斯的番茄一样。
“我观此处妖气冲天,就知道必有妖孽荼毒苍生。
你这妖女身负要案还敢为非作歹,明目张胆的做此勾当。哎呀,还不随我归案!”
美婷大喊妖气冲天的不是我,荼毒苍生我没干过,采阳补阴是你脑补。
奈何这个道姑也是一位不怎么听解释的,不由分说抽宝剑就打。
美婷也只好和她动起手来。
她刚刚断了尾巴,又在舱底苦苦抵御巫涂法力,此时正是虚弱之际。
而这位小道姑年纪虽然不大,江湖阅历也不足,但白云一脉的功夫练的极其扎实。
双方打了没几个回合,美婷率先支撑不住。被小道姑一剑脊抽在大椎穴上,又是一道缚妖符贴上,顿时就被制住。
小道姑喜笑颜开把美婷往锁妖囊里一塞,冲着里头又大喊一句——
“本姑娘叫静蓁,记得是我抓住你的哦”。
说罢便去打量曾钦杰,想要再造一番救人功德。
不过曾钦杰这副中年油腻男的裸体实在是造孽,静蓁看了几眼竟生出了此生不结道侣也罢的念头。
她转念又一想,觉得肯定是眼前这个胖子的缘故,若是躺在这里的是掌门孙师叔门下的静棠师兄,那自然不会是这般模样。
不过那又该是什么模样呢?
小道姑一边发着花痴,一边琢磨着曾钦杰的救法儿。
花痴发完的时候,办法也想的差不多了。
无非以金相引,以土相催,两道灵符往曾钦杰首尾一贴。就看他大嘴一张,一道拳头粗的水柱,直喷起十余米高。
“功德圆满!”
静蓁鼓掌而笑,想着自己初次单独降妖便大获成功,志满意得的御剑北去。
江边只留下曾钦杰躺在地上喷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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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汐在洞厅驻足片刻,竟然产生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仿佛这个地方天生就是为她打造的。
这里的每个结构、每处阵法、每道规则,都让她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妥帖感。
身居此地,就像是一个帝王披上了量体裁剪的龙袍,又像是演奏家站在了乐团的前方。
尤其当她站在阵法中央之时,这种澎湃的力量感和掌控感更是汹涌而至。
元汐能感知到,身在此处,自己对于规则的理解和运用会被再度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级。
届时她将会和规则融为一体,她不是谁的主宰,她就是主宰本身。
她尝试着让自己的意志在这个世界传播,威能浩荡到令她自己都感到震撼。
而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收到了来自于巫涂的意念。
“这个世界是我的,也是您的,但归根结底是您的,您是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
“陈词滥调!”元汐冷哼一声,对于巫涂的态度基本满意,对于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万民归属,大有所成!”难道卦象是要应在此处么,元汐陷入沉思。
但这时的巫涂已经顾不上元汐的满意度了,他正在拼尽全力维持着龙缸飞行的稳定。
前往拦截黄河龙族的族人精壮终于按时返回,损失很惨,却比预料的要好些。
作为代价,大弟子青木却没能回来。
巫涂已经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他面临着更大的麻烦——有只凤凰飞过来了。
“不要过来啊!”所有巫涂身边的心腹都在心底大喊,因为他们头一回看见老祖宗脸色这么难看。
这一次巫涂确实是没办法了。
原本他并不惧怕多带一只凤凰走,但元汐那一手长江坠地重创了龙缸的结构,又严重消耗了阵法的能量。
巫涂事先所准备的余量目前也就刚够用。
可如果此时再高速闯入一只凤凰,那么这个世界定会在突破临界之前解体。
有那么一刻,他把目光落在渭河龙王身上,心说要不先把这货丢下去腾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