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岑凝的灵魂离开她最爱的回忆,去面对那个看起来就很讨厌的陆启骁,谈何容易?
林落愁得在原地来回走动,她要是岑凝,她也不想出去。
自觉自己劝不动岑凝,林落准备试试亲情牌。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和木清、岑凝是什么关系吗?我可是……”
“我知道,”木清暖暖地笑着,“你是我们的女儿,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你的木家血脉,你也与岑凝血脉相连。”
林落呼吸一滞,“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你很优秀,七情镜选择的主人,不会错。”木清平淡的语气未变。
林落心理上已经有些不能接受,“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她对父亲没有过期望是不可能的。
前世,孙天培是她的养父,除了每月按时让秘书打生活费,其他时候,对她基本都是不闻不问,小时候的林落,常常看着孙天培对孙妙妙的疼爱,嫉妒又无能为力,她那时安慰自己,她不过是孙家的养女,能够获得孙家提供的优渥生活条件,已是幸运了,不该再奢求更多。
今生,王之洲是她法律上的父亲,但是她的灵魂是成年人,已经不再期望从王之洲那里得到父爱,而王之洲性格开朗,和她的相处更像兄妹,她也更习惯喊他师兄。
她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
木清疑惑地看着林落,不明白她的神色,为何突然如此悲伤。
“你怎么了?我刚刚说过了,只要你把阿凝带出去,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所有事。”
“木清,你既然知道你是我的父亲,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话吗?三岁之后,我被送进孤儿院,艰难求生,再也没有见过你这个父亲,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吗?”
林落双目微红,说话的声音已经哽咽。
木清终于明白她要他说的是什么,无奈地望了望黑夜的天空,幻境中的星空,星光璀璨,一如过去的每一天,很美,但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只是木清留给岑凝的一缕魂识,拥有木清大部分的记忆,按照木清下达的命令,压制岑凝体内的妖灵,但并不具备人类完整的情感,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木清低下头,看向面前已然泪眼婆娑的女孩,心中也感到隐隐作痛。
“不过我想,木清一定是很关心你的,看到你流泪,我这里,会痛。”
一边说着,他一边指向心脏的位置。
林落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涌出眼眶,从脸颊滚落,掉在沙地上,瞬间了无痕迹。
“心痛又有什么用?这些年来,我受过多少欺负,吞下过多少委屈,在深夜里痛哭过多少次,作为亲生父母的你们,知道吗?你们有出现帮过我哪怕一次吗?”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不知所措的木清,控诉道:
“我现在不过是问你一些事情,你就推三阻四,又开出那样苛刻的条件来为难我,有你这样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