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诀怕是有了心病。
他确实遵从命令离开东方瑾宁去执行任务了,但他出门之前重新确认了镇国长公主府的守卫,还让非微、非末和清明守在她的院子里不许离开。
分明很快就能回来的。
酒楼那边牵扯比较多,他自己走一趟会更好,而另外两处则由唐昭负责。
那个酒楼原本的掌柜是年关的时候私吞要给边关将士们的银两然后被东方瑾宁剁了三根手指头的陈掌柜。
就算不提后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他替东方瑾宁办事的时候就把自己看得最为重要,因此难保有居心不良的人混进来。
再加上酒楼后来换了掌柜,对原本的伙计了解不深,确实是最容易让人混进去的地方。
卫诀把人从睡梦中拖了起来,丢到了镇国长公主府最偏僻的地牢里。
“赵云涛,两年前说自己是运城人,来京城投靠远房亲戚却找不到人,进了食客来酒楼帮陈掌柜倒卖私藏下来的东西,实则是知道了酒楼是长公主殿下的产业,潜伏在此,替额日勒亲收集情报,寻找机会对长公主殿下不利。”
他冰冷的声音宣读着面前之人的罪状,像是即刻就要审判他的死亡。
“大人,误会啊,小人兢兢业业干活,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啊!”
赵云涛被吓到了,只知道大声求饶,却没有想过卫诀既然能说的这么清楚,必然是已经查到了确凿的罪证。
不过就算他现在想到了也别无他法了。
“你若是能说出些有用的东西,我尚可放你一马,否则你就准备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卫诀从不废话,直接抓起一旁的匕首在他大腿上划了两道口子。
“啊——”
整个地牢都回荡着赵云涛的惨叫。
“审,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是。”地牢的守卫们恭敬领命。
卫诀丢了手里的匕首就阔步走了出去。
镇国长公主府的另一边是平静而温馨的。
温暖的灯光照亮了紫竹阁。
春天的新竹都长成了,竹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听得人格外地舒坦。
是东方瑾宁喜欢的声音。
屋内则要稍微安静一些,让她更容易睡个舒服觉。
外面的灯火光透过薄薄的窗纸,落在了榻上躺着的人身上,为她白皙精致的脸盖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洗去那些脏污之事带来的尘埃,卫诀进了她的房间,帮她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回自己的房间。
非微和非末今日第一次值守,自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情况。
“那是……卫诀大人吗?”
卫诀轻轻推门进东方瑾宁房间的时候,非末看到了很是吃惊,和非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是奉命来保护长公主殿下的,但白日看长公主殿下与他又很是亲近熟悉……
她们只好齐齐转头看向旁边的清明。
这院子外面全是侍卫,却没有人拦着卫诀,就连清明看着他进去也没有丝毫反应。
她们刚来,连情况都不清楚,自然不会自作聪明上去拦人。
清明看了她们一眼,淡淡说了一句:“殿下允许且过了明路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某种程度上东方君川都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确实算是过了明路了。
非微和非末又对视了一眼,然后低垂了视线,只是认真守夜。
主子的事情,自然不是她们可以揣测的。
其实卫诀可以直接命令他们退下的,东方瑾宁给了他这样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