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村庄找庄户人家歇息一晚后,宋无忧等人迅速回了县城。
刚抵达县城,立刻听到有人快马来报。
这两日大暴雨,水位线骤然攀升,江堤会有崩塌的风险。
宋无忧吩咐秦县尉带人护送表弟沈古云回府邸,自己则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去察看江堤了。
望着宋无忧着急忙慌的背影,陈紫金微微叹了口气。
“倒是个心地不错,又勤勉的县官,可惜做事总是太浮躁了些。”
原本是不经意的呢喃自语,却被耳朵长的沈古云听了去。
他唇角微动,这小丫头,一介乡村农女,还懂得品评知县。
有趣!
目不能视物的人,到了一个陌生环境,本该有些紧张才是。
可他不仅丝毫不紧张,还十分淡然。
回到宋无忧的府邸时,竟真像是回了自家表兄的屋里。
陈紫金暗暗打量了一眼他,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
才过了二门,一个白玉小团子,忽地扑到了她怀里。
“娘,你终于回来了,凤娃和外祖母都担心死了,呜呜呜……”
奶声奶气的娃娃,拖着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沈古云眉头一跳,这声音,太熟悉了……
凤娃犹不自知,继续搂着陈紫金撒娇。
“娘,你有没有受伤?饿不饿?凤娃给娘留了枣泥糕!”
枣泥糕是他的最爱,娘也很喜欢吃。
小脸仰着,满是希冀地看向陈紫金。
陈紫金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珠,笑道:“凤娃这么乖呀!娘没有受伤,只是真有点饿了!等会收拾东西回家,咱们在路上一块吃枣泥糕好不好?”
短短几日未见,看到小牛一样壮实的凤娃,陈紫金心情大好。
王氏站在后面,笑着抚了抚凤娃的头,道:“这孩子每日都在大门口张望,每日都要隔三差五地差遣人去探听你的消息,我劝他说,不过是帮着宋知县去瞧病,你娘不会有危险,他不仅不听,还一脸气恼,说我什么都不懂呢!”
陈紫金一怔,凤娃这孩子,该不会是猜到了她到底去做什么事?
天生早慧,可不一定好啊……
她挽过王氏的胳膊,笑道:“凤娃这孩子就是性子急,娘,咱们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也得亏王氏是个心性单纯的,推敲不出什么,不然她去这一趟,还不得整日以泪洗面?
祖孙三个说说笑笑,正准备去收拾东西回家。
忽然,一旁门板上的男人开腔了。
“紫金姑娘,你要走了?”
这句质疑,多少带着些不情愿。
别人倒还好,唯独凤娃,一听了这声音,立马打了个哆嗦。
小眉头拧成了疙瘩,走过去看了一眼门板上男人的正脸。
“啊!!!”
他吓得尖叫,连连后退,脸上的神情好像活见鬼了一般。
“您、您、您这是……怎么了?”
陈紫金忙一把扶住凤娃后背,拧眉问道:“凤娃,你认识他?”
还未等凤娃反应过来,门板上的沈古云就已经回应了,“不曾见过,这位小公子,是紫金姑娘的儿子?”
他声音温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神色也仍旧是一派淡漠。
不像凤娃,仍旧是一脸震惊。
“紫金姑娘,你若离开了宋府,万一我这眼睛始终看不见,可怎么办?”
见陈紫金避而不答,沈古云又急忙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