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金:“……”
一万两!
白银一万两!
她咽了咽口水,双眼眨巴了半晌。
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还是沈古云隔着马车帘提醒她,“兖州的物价可是比这一带高出很多,劳力花费也会很高,果然能赚一万两,此番去兖州,不说锦衣玉食,至少也能衣食无忧安稳半生了!”
可是陈紫金也不傻,上下打量了虞兰几眼,怎么也不信那是个能给她一万两银子的人。
“你见钱眼开,别扯上我!”
陈紫金没好气地瞪了前面的马车一眼。
“我见钱眼开?”
马车里的沈古云被气笑了,不过他没有打算与陈紫金争辩。
在这件事上,他主张让虞兰跟着陈紫金,一来是考虑让陈紫金多个帮手,二来也是想引出在背后利用她的人。
一个名满天下的女侠客,大周唯一女将军曾经麾下的一员大将,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又怎么会被人利用胁迫去做有违本心之事?
从她后续与陈紫金的种种言行来看,她并不是一个已经完全迷失本我的恶人。
相反,在绝境之下,她仍旧谦卑有礼,且心存善念。
这样的人,若诚心来投,自然是要收入麾下。
虞兰望着陈紫金,笑道:“姑娘,你看我眼下也没有银钱,一时间也不知去哪里能赚够一万两银子,不若让我一直跟随着姑娘,在姑娘家做长工,慢慢地还钱,如何?”
见陈紫金一脸震惊地回望着自己,她继续认真地推算道:“姑娘,你去兖州种田,要雇人犁田吧?要雇人插秧吧?种果树要人看守吧?你别看我现在瘦弱,皆因最近病重,才缓过来!等我吃饱了,身体养好了,我一个人能顶好几分工呢!不说多,一天做三份工,毫无问题!一份工,一天下来,在兖州是一百文,三份工就是三百文!常年累月下去,自然……自然能还够一万两!”
说到最后还够一万两时,她明显没了底气。
一天三百文,要还一万两,那可不得是一辈子都耗下去,还没个影子嘛!
不过,她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的足,根本不带一点犹豫。
陈紫金呆呆地看着她,心中万分不解。
这虞兰瞅着也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比她娘王氏小不了多少。
怎地如此想不开呢?
做不了死士,就要拿一万两抵扣,约等于卖身了!
“只要姑娘管吃管住,虞兰做牛做马也愿意!”
说话间,做势就要俯身跪拜。
陈紫金被她的举动,唬得险些跳下马背。
她皱着眉头,赶忙道:“虞娘子,不可如此!若只是要还医药费,再加上救命之恩,折算下来,那也没有一万两银子啊!我想想……五百两吧!三百文一天,做工做满了,你就可以离开了!管吃管住,但是别动不动就以死士的身份出现!”
磨不过,陈紫金只好退而求其次。
有个身手不错的妇人,作为家里的帮工,供吃供住,还还医药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从某些方面来说,可能还是好事!
但,有些问题,不说清楚,这人再好,她也不敢收在身边。
“多谢姑娘!只要管吃管住,姑娘让虞兰做什么都行!”
虞兰语气激动,脸上露出久违的畅快之意。
好久以来,她都没有过归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