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月明,二月末的夜风透着清凉,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进室内,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梁沉舟侧躺在床上,抬手就可触碰到的身边人,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长指拨开掩盖住大半张小脸的黑发。
用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光洁无瑕的雪肌,把人一点点重新搂入怀中。
而怀里的人也自觉地动了动,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如墨的瞳色在黑夜里愈发的漆黑,那一缕流进来的月光是眼里唯一一丝光点。
双瞳化作黑曜石般,与草丛里正在瞄准猎物的野狼毫无区别。
就差舔舐嗜血的獠牙,为即将到来的唇舌之腹的满足而狂欢。
姜柠,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静若无声的空间里仿佛飘着一声飘渺的叹息……
天空放明,云雾四散而逝,日光从云层里把身影一点点挪出来,小鸟在树上歪着脑袋唱着歌,室内也被照得通明。
姜柠揉了揉眼,扯过被子盖住脸,刚转个身就发现遇到了阻碍。
嗯?
她拿手摸了摸,掀起眼睛一看。
不是梁沉舟还能有谁。
许是被她刚刚一顿乱摸,梁沉舟也被吵醒了,悠悠地张了眼,开口就是低沉沙哑的嗓音。
“怎么了?”
“你今天,没去跑步?”
按照以往,梁沉舟可是雷打不动的就要去晨跑,跑不了室外就到负一楼的健身房里跑跑步机。
论自律,他排第一可没人排第二。
所以,姜柠才会这么意外。
“陪你。”话语是贴在她耳朵边上说得,吐出的热气喷薄在了她的耳骨上。
姜柠脸一热,用手掌把人推开,隔出一条“安全距离”。
“少来,我不信。”说完就要翻身下床去,结果脚还没沾到地板就被拽了回去,所幸床很柔软,她反而被弹了一下又落下。
“梁沉舟!”
“急什么,今天不上班……”
姜柠只觉得脖子一热,再是唇上,直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日上三竿,姜柠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觉得步子都有些飘了,从衣帽间里找了套衣服换上就下楼了,主打一个远离战场。
厨房的电子锅还亮着指示灯,姜柠打开来看,里面是褐色的汤水,还冒着热气。
她拿汤勺在锅里捞了几下,红枣、西洋参,还有……灵芝?
“那是解救汤,待会吃完早餐喝点吧,早餐想吃什么,我做。”
背后传来拖鞋行走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猜得到是谁。
“想喝粥,”姜柠看着梁沉舟走进厨房,拿起挂着的围裙,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围上,那动作要多娴熟有多娴熟。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啊?”
姜柠靠在岛台上,两手撑着脸,素静的脸上仿佛多了几分稚气。
一杯泡着柠檬片的水就被放到了她的面前。
“喝了,去客厅那边坐,这边有油烟。”
“噢。”
在梁沉舟忙活的时候,她乖乖端着水杯走到了客厅里,落地窗外就是一院子的风景。
那颗高大的海棠开始长出了新的花骨朵,粉粉的,嫩绿的叶芽也仿佛是一夜间冒出头,上次来,好像还是光秃秃的枝丫。
到了春天真的来了,应该会很好看。
玻璃杯把暖度一点点渡到掌心里,躺在柔软的沙发里,阳光穿透玻璃落在人的身上也很温暖,很舒服。
2月的最后一天很快就到临,就在周六那天,虽然第二天是假期,可临近假期的那一天工作量也算得上一周最忙的一天。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