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懒蛋。”温念辞“砰砰砰”的敲了几下门。
等了两秒后见里面没动静,又加大力气的“砰砰砰”敲门。
“懒虫,还不起来?!”温念辞一边敲着门,一边拔高声音朝里面喊话。
足足敲了半分钟的门和喊了半分钟的话,里面才传来细碎的动静。
“呜嗯~温念辞!你做什么啊?我还在睡醒唉!”
江佑白迷迷糊糊,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他不出所料应该用了很大的声音,不然温念辞是听不见的,因为房间很宽广还有隔音很好。
所以也能听出来声音里的不满和郁闷。
但温念辞可是半点也不在意的,同样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强行叫醒一个熟睡的人是多么的罪恶行为!
“大懒虫,你赶紧起来。家里晚上来人,是爸妈他们。”温念辞毫不在意的丢下一个重磅炸弹转身就走。
丝没有察觉到外面的人已经转身走了,还懵懵的江佑白慢吞吞的坐起来,他睡太久了,眼前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东西了。
江佑白小鸡啄米了一阵子,才反射弧超长的接了一句,“家里……晚上来……人?是………爸…妈………”
“爸妈?!!!”
江佑白一下子给吓醒了,头也不点了,眼神也不模糊了。
他拖鞋也来不及穿,一把掀开被子就这么光着脚跑了出去。
边跑还边喊,“温念辞?温小辞!四哥?!你没耍我吧?!!!”
江佑白跑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他看了看门口,没看见温念辞的人,连影子也没看见。
江佑白松了一口气,心道温念辞果然是来耍他的,不然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人通知他呢。
觉得自己被无良哥哥耍了的江佑白又重新恢复了没睡醒的状态,打算爬回去补个回笼觉。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还没关上的门外清晰的传了过来。
“忆怜,醒醒,别睡了!晚上咱们失散多年的爸妈等等一大家子要来,赶紧起来!”
江佑白维持着要关门的姿势久久伫立:…………………
最终他一个激灵猛的拉开关了一半的门,光着脚跑了出去站在走廊上看向大斜对面的温念辞,他此刻正在叫江忆怜呢。
“温小辞!真的假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听到声音回头的温念辞:…………………
“江小白,你给我注意言辞!”温念辞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瘆人的狞笑,“还有,我从不骗人!”
可你耍人。这句话江佑白在心里默默接上,可他到底没说出来。
其实问之前江佑白就已经信了温念辞的话,可是一时还是异常震惊,以至于他说了那话。
惊过了的江佑白接受了现实,他理也没理狞笑的温念辞,一脸迷幻的光着脚往屋里走。
没被打理的温念辞气坏了,他看着江佑白那没穿拖鞋的脚,口不择言道,“你完了,我要告诉姐姐你不穿鞋乱跑!!!”
丝毫没有被阻拦住脚步的江佑白毫无停顿的回了房间。
这导致温念辞更气了!
才开门的江忆怜看了看背对着门站的温念辞,“四哥?”
温念辞听到江忆怜叫他,气呼呼的转过了身,“晚上来人,其中包括………咱们父母,你准备准备下楼试衣服。”
江忆怜点了点头,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好,我知道了,这就下去。”
温念辞见他没什么疑问,就去旁边的房间叫路清桉了。
“愿………清桉?”这回温念辞声音温和多了,一点也不像叫江佑白和江忆怜的时候,他此时的声音甚至有那么………一丝丝…温柔。
“清桉,你睡醒了吗?”温念辞半点看不出几分钟前的生气。“今天晚上有点事情,现在要起来了。”
没让温念辞等多久路清桉就打开了房门出来了。
“四哥。”
温念辞笑眯眯的应道,“清桉睡得怎么样,有休息好吗?”
路清桉也微微笑了笑,“很好,四哥。”
温念辞道,“那就好,我还怕你认床,在还不熟悉的地方睡不着呢。”
“没事的,我休息的很好,四哥不用担心。”路清桉温和道。
“那现在要下去吗?”温念辞解释了一下,“今晚有客人来,是我们的………”
面对这个刚刚寻回来才团聚的小弟弟,温念辞那是一百倍的怜惜爱护。他怕这么直白的告诉路清桉会让他难受不舒服。
清桉从小就认为自己无父无母,连当初查到的资料都是显示是孤儿。他没见过父母,虽然忆怜也没见过父母,但温念辞并不怎么担心他,因为从小到大他们姐弟几个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但是清桉就不一样了。
温念辞摸不准路清桉的想法,猜不透他对所谓的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母是个什么态度。
是期待,激动,喜悦,还是………别的什么。
从小的无父无母没有家人,那会是什么的煎熬,他那时面对这些苦难的时候会怎么想?
是不是……他是父母不要的孩子,是……被抛弃的孩子?是……被厌恶着的孩子?
不排除他相信自己是被爱着的,但是这想法的概率太小太小,小到可怜。温念辞从来都知道人负面的情绪和想法。
所以清桉他会不会怨恨父母,这些温念辞通通不知道。
虽然路清桉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缘由,但那多年的负面情绪会不会让他痛苦难受温念辞也不清楚。
温念辞小心翼翼的触碰这路清桉,他怕他的话会让他失而复得的弟弟不舒服。
“是我们的………有血缘关系的……人。”
在温念辞有些忐忑的内心中,路清桉略微想了想,开口道,“是……亲生父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