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焱回礼道:“武夫人好。小生正要去集市在此歇一歇脚,武夫人因何又来了这里?”
雨纤的脸色十分憔悴,眼中沉淀的悲伤好似随时溢出:“妾身来找白仙长。”
她和武愈费尽心思,终得偿所愿,雨纤返魂重生,两人双宿双飞,恩恩爱爱,难道还有什么不满么?星焱好奇道:“夫人有何求?”
雨纤沉默并没回答,转身独自走向了紫竹苑。一阵风吹来,吹来了喃喃细语,声调很是悲切,话语更让小书生心惊:“也许,上天给予的结果是最好的,逆天而行不会有好结果的。死的人不应该在活着。也许,没有贪念引魂珠,妾身飞灰烟灭,永坠虚无反而更好。”
星焱从集市回到紫竹苑,雨纤已经离开了。
侧间,白媚仙坐在玉案边,她面前摊开了叠裁好的上等黄附纸,笔尖蘸饱了朱砂,正在纸上画着符咒。
星焱走进一看,黄纸红字隐隐闪着金色的寒光,星焱看不懂画的什么。
白媚仙行事素来诡秘,星焱不敢多问。
星焱站了好一会,出门端来泡好的香茶,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媚仙,雨纤又来紫竹苑所为何事?”
白媚仙淡淡道:“来紫竹苑的客人,自然是有所求的。”
“她还要求什么?”
白媚仙抬眼看向星焱,眼神充满了讽刺和暗沉:“求死。”
星焱一惊,“求死,她为什么要求死?费尽心力达成的心愿,引魂重生,誓与武愈长相厮守,白首不相离,恩爱两不疑,为什么会求死呢?”
白媚仙低下头,淡淡道:“长相厮守,白首不相离,恩爱两不疑,只是世人美好的愿望罢了。人心易变幽微曲暗,没有什么是不变的。当你就觉得最美好的时候,一切已经开始变化了。而男女情爱,变化更快也更微妙,更会让人心变的玄虚离奇。”
小生生一脸懵,“完全听不懂……。”
白媚仙道:“就是说,重生后的雨纤觉得武愈移情别恋,不在爱她了,她也不在爱武愈了。”
半个时辰前,雨纤坐在玉案对面,流着眼泪诉说衷情:“曾经,武愈不顾世人指点讽骂,与已是人鬼殊途的妾身在一起。在别人眼中他住郊外荒园,与虚空说话,所有人都怕他,不敢靠近他。可是,我们却很开心,彼此的心紧紧的扣在一起。如今,能够长相厮守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