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却又迟疑着停下来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凌升辞。
这位爷看起来就是个有钱的,有钱人哪里是那么好惹的?若是旁人知道那是吃了他的药晕倒的,要他赔钱怎么办?往后他又怎么继续在这里行医?
万一给他抓进去,想换个地方行医,那也是不成的。
不如……不处理了?至于这个人?
老张头抬头往后面看过去,从后院门出去不远是一条河,上面是上河村,下面是下河村,现在河水高涨,将人给抛进去顺着河流下去,肯定没人会知道。
说干就干。
他走到凌升辞面前,瞧见还有呼吸的时候,又开始犹豫了。
是个活人,就这么抛到河里去吗?
但这一点犹豫,在他看到凌升辞腰间玉佩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玉佩带着字不敢拿,但这人身上一定有别的东西。
老张头把凌升辞从头到脚搜了个遍,将身上的金镶玉的坠子,玉珏玉佩全都拿下来,连他的衣裳腰带都脱了下来,还把脚上金线绣的鞋子也拔了下来。
可是东西都到手了,这人怎么处理?
这人生得这样高大魁梧,躺在这儿,老张头年过四十,本就力气不够大,根本拖不动他呀。
思来想去,老张头找来夏日用的凉席铺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推到凉席上面,拖着凉席往后门外去。
也是庆幸这后门是篱笆门,没有门槛,不然怎么送出去还得想法子。
因怕被人瞧见了,老张头四下张望着,猫着腰从一片矮树林过去。春日里矮树林茂密,里面半人高的草刚好将凌升辞给罩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里头有人。
而凌升辞虽不能动弹,眼睛也睁不开,但他意识非常清醒,也知道土医的一举一动。
他心中叫苦不迭,没想到他堂堂凌家小将军,五岁举起一口大鼎,七岁上阵杀敌,十五岁已经有叫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声。
可今日,竟接二连三的出事。
先是受了那寡妇的欺骗,饮下迷药差点没给他迷倒。现下又听信这不良土医的话,被骗了财连命都要没了。
可叹天下间所有的男儿,怕是没有他这么惨的吧?
早知道会这样,贺云彤问他的时候,他何必那样要面子遮遮掩掩?就该让贺云彤给他诊视,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现在的凌升辞,只能感觉到土医拖着他往外走,并不知要将他拖到哪里去。
看样子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正悲伤之时,听得旁边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还略有些严肃的问:“谁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