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盛老爹背着盛长淮走了进来。
盛小玉在后头抱着凳子,跟了过来放在了老鬼身边。
盛老爹把盛长淮放在凳子上。
盛长淮的一句话让此时的空气陷入了几秒的安静。
一直没开口的盛阿爷突然的开口。“你放屁,你爹他就是我儿子。”
“对。”方氏这才缓过神来,赶紧附和。“你爹那怂样不是我儿子是谁儿子啊。盛长淮你反了天了啊,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是想陷害我们老两口吗啊?”
“你儿子。”老鬼冷哼,“你儿子还虐待我公公,,从小最苦最累的活都是他的,你还总是对他打骂,又故意的推倒我婆婆害她早产。我怎么没看着你让你二儿子多干一点活呢,你怎么没让你二儿子媳妇早产呢?就那盛武读书啥也不是你还让他读,我相公读书这么好你偏说家里没钱不让去。你让大家评评理谁家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儿子孙子的?”
“你放屁,少他娘的在我家满口喷粪,赶紧滚。”方氏死不承认,甚至恼羞成怒的开始上手轰人。
老鬼躲开方氏的推搡,反手把方氏捏住,让她挣扎不得。“那我就让大家知道知道我说的真假。”
说着老鬼押着方氏来到大门口,盛仁富赶紧追了出来。“宋氏你想干嘛,放开我娘。”
盛阿爷紧跟出来。“宋氏你要发疯回你自己家发疯,快放了你阿奶,你是想杀了你阿奶怎么着。”
“杀她?”老鬼冷笑。“我还嫌弃脏了我的手呢。”
盛仁富家的大门大敞四开。
此时已经聚了不少的人。
老鬼把方氏拎到门外,扬声道:“今儿大家伙都在,阿奶咱们就掰扯掰扯我公公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三太爷也在,他是咱们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说话间老鬼看到了里正,话头立马把里正带了进来。“里正也在,他是官家人,今儿都给我公公和相公做个见证。”
方氏这会儿吓得心打鼓似的跳,不断的往后退。
盛小玉,周氏,谢氏和宋巧不动声色的把后路给堵住了。
盛老爹也背着盛长淮走了过来。
邢氏把凳子放下,盛长淮坐在了大家围着的圈里。
宋红站在最外围拉着要凑过的盛秀秀,猫在最后面冷眼旁观着。
对老鬼那动不动就能让老天爷打雷的本事,宋红可是怕狠了,心里落下了病,又经过刚才那一下,现在宋红对老鬼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宋氏,你这话可不能胡说八道,要不是真的,你们可就是犯了忤逆不孝之罪。”里正不得不出来说话。
王三有拄着拐杖,抿着嘴巴没有言语。
周围的人早就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开了。
“里正,我夫人说的话不是信口开河。”盛长淮在村里人嘁嘁喳喳的声音中开口。
“我的脸上有个月牙胎记,我爹脸上也有,这胎记位置,大小都一样,应该是家族遗传,都是父传子。
我的小拇脚指甲是双的,我爹的也是双的,这也是父传子,
我眼睛是双眼皮,我爹的也是,这亦是父传子。
我和爹鼻梁高挺,同样也是父传子。
再看我爹和我阿爷,胎记,我阿爷没有,小拇指甲,我阿爷也不是双的,不信的话,大家可以让我阿爷拖鞋,给大家看看。
还有,我阿爷和阿奶都是单眼皮,他们的鼻梁也是塌的。
这些明显的特征还说明不了我爹根本不是我阿爷的孩子吗?”
盛长淮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鞋子露出带有双指甲的脚指头。
盛老爹也脱了鞋袜,那指甲与盛长淮一模一样都是双的。
村里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呀,真是双指甲,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么一说可真是,盛老爹年轻的时候长得标致,还真不像盛阿爷。”
“他们脸上真的都有月牙胎记,一模一样啊。”
“我见过盛阿爷的脚,每次地里回来盛阿爷都在水里头洗脚,我瞅见过十个指甲没有什么双指甲的。”
里正和王三有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方氏和盛阿爷被村里人议论的声音吓得不敢抬头。
老鬼接着盛长淮的话。
“阿爷阿奶觉得牵强,那么也可以滴血认亲。”
“啊,不要。”方氏失声叫道。
察觉自己失口,方氏连忙改口。“你,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什么验血,盛天富就是我儿子,验血也是你们动了手脚。”
盛阿爷急中生智,随后喊着。“对,你们就是要诬陷我,不管验血不验血你们都能想办法诬陷我们。”
老鬼轻蔑的笑了一声,“验血你当是小孩过家家,说做假就做假。”
说着老鬼招呼周氏。“周嫂子给我拿给碗成一碗清水,对了以防万一,多找几个人,别在被人说做假。”
“嗳,好嘞。”周氏转身去找碗,不少看热闹的纷纷跟了过去。
周氏也怕方氏耍赖,直接让王二狗拉着盛仁富一起去。
找碗的是盛仁富,盛水的也是盛仁富。
老鬼拿出银针,对着盛长淮和盛老爹的手扎了两下。
两只手指滴的血落入盛有清水的碗里。
只见那两滴血慢慢的靠近。
村里人莫名的激动,有人忍不住开口喊着。“融了融了。”
“怎么样,我相公和公公是亲父子,这个做不得假吧?”
盛仁富端着碗,强声道:“废话,他们本来就是父子。”
盛阿爷脸色一下僵硬起来,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
老鬼眼疾手快抓着盛阿爷的手腕,飞快的扎了一下,捏着那冒血的手指滴进了碗里。
速度快的盛阿爷都没来得及反抗。
全村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碗里的三滴血。
只见盛阿爷的那一滴怎么的都融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