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大摆流水席的时候,贾安喝的酩酊大醉,虽然他的家人都不在,但他依旧很高兴。
贾安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高兴的手舞足蹈,阿江阿沅一个抬着他的双手,一个抬着他的双脚,两人合力把他往胡碧星的房间抬过去。
红果见此情景也立刻推开房门,让他们把人抬进去。胡碧星也立刻吩咐下人去打热水,煮解酒汤,随后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两人说道。
“辛苦两位了,赶紧去休息一下吧。正好小厨房有热汤,你们可以喝一碗解解乏。”
阿江点头称谢,阿沅稍微打量她一眼,同样道谢便跟着出去了。
离开的时候,阿江还杵了杵阿沅的手臂说道:“唉,别说。胡姨娘性子还挺温柔的,对我们这些下人态度也和善。”
阿沅嗤笑一声,阿江的脑子一如既往的不好使:“人家是姨娘,又不是奶奶。她若摆出正室的气度,正房人容得下他吗?”
阿江挠挠头,想不清楚是为什么。见阿沅走的飞快也赶紧追上去。
胡碧星用热水打湿毛巾,轻轻地为贾安擦拭面庞。
她仔细的端详眼前这个男人。这就是以后自己一生的依靠了,贾安长的很好看,温文尔雅、斯文俊达,只是这人再好也不是她能瞎想的,只期盼这段时间的单独相处能让她得偿所愿。
而此时,贾安突然有些不舒服,用手扯着自己的衣领,胡碧星立刻帮他宽衣解带脱去衣服,贾安这才舒服一些,发出舒畅的叹谓。
忙碌了一会儿,胡碧星也满头是汗,他叫来红果给自己打了一些热水,稍稍洗浴一下,便躺在贾安身边一起入眠。
等到贾安睁开眼睛,看到一旁满眼疲惫的胡碧星便知道是她照顾自己。
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时,正好遇到红果。他示意红果不要吵醒胡碧星,反正胡幼繁也不在,可以让他睡个暖觉。
刚吃完早饭,贾蔼那里就来人,请他过去商量事情,贾安整理一下衣衫往族长家走去。
贾蔼坐在桌前,贾安给他行晚辈礼,被叫起后坐到下首,就听贾蔼说道:“安哥儿,如今你已中举,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贾安闻言,放下茶盏恭敬的说道:“此前,家父曾与侄儿商量过,不管这一刻有没有中举都回济南去,毕竟侄儿还是广林书院的学生,又拜了师长。没有远离师长在外修行的道理。”
“正巧侄儿在济南有庄子,家中又在书院附近租了二进的小院,带着妻儿在那里居住也未尝不可。以后逢年过节,还是会前往玛图府与家父家母团聚。”
“那你下一科会试还去不去?依我所见,你这一次考的不错完全可以拼一拼。最重要的是,老夫收到了贾兰的来信,陛下因赞赏你于济南疫情之时四处奔波搜集药材,寻找名医的功劳,承诺你将来无论取得何等成绩,只要你能考中,都会让你做翰林院的编修。”
贾安闻言立刻心跳如雷,他激动的看着贾蔼再次确认:“伯伯,您说的都是真的!”
贾蔼含笑的抚摸着胡须:“那可不嘛,这可是陛下口谕当着众朝臣说的,你觉得老夫我有多大胆子,敢假冒圣旨?”
贾安顿时欣喜若狂,高兴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原本他还想着听从林教余的意思在广林书院沉浸三年,再去拼一拼会试,没想到居然天下掉了大馅饼,一下子砸在自己头上。
听这意思,哪怕自己是只是考中了同进士,也能凭着陛下的恩典进入翰林院,那可是最清贵不过的地方,更有先入翰林再入阁的传统。虽然他可能一辈子都做不成阁老,但人嘛,总要有目标不是。
最重要的是自己二哥都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若是贾宇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未来,只怕现在都气的吃不下饭。
只是脑海中又闪过贾茁和林教喻的脸,他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二人,听听他们的意见,若是擅作主张,恐怕以后秋后算账会被收拾的很惨。
贾蔼明白他的意思,也赞同的点点头:“不错,你也是该回禀父亲和师长,此乃孝义。”
说罢又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贾安,其实当他第一次来金陵的时候,贾蔼并不怎么重视。直到贾安中秀才了,才有了那么一丝关注,现在贾安考中举人已经有了做官的资格,他这才对贾安多了些重视。
以前更多是在乎贾安背后的贾茁父子三人罢了。
他们聊了许久,吃过午饭之后才赶回去取出笔墨,整理措辞后给林教喻和贾茁分别写了两封信,道明自己此次乡试中举且有意前往京城参加会试,并且在信的最后说明元延帝点他做翰林院编修的事情。
不出意外,当二人收到信时反应都是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