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红翡氏族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力。”被称为翡冷的女玉石人白了一眼身边的翠俊,“至于他们绿翠氏族,只是过来打下手的。”
“翡冷,你……”
翠俊正要反驳,玉慈已经打断了他:“那你们抓到陈渐霜没有?”
“没有,据说香木国那边漏人了。”翡冷谨慎道。
玉慈眉头一皱:“所以他活着逃出来了?”
“那倒不至于。”翡冷摇头道,“乱星塬非善地,贼酋在里面进退维谷,不可能逃离,父帅推断,他多半已经死了,所谓漏人之说,只是香木国自己吓自己。”
“是这样么……”玉慈微微沉吟,神色带忧。
“玉慈公子,你为何如此在意那个陈渐霜?”翠俊忍不住问道,“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贼子,已经翻不起浪。”
“我担心的不是归乡众,而是他本人。”玉慈沉吟道,“有传闻,他是混元洞的后裔。”
“陈渐霜是混元洞后裔?”
在场大多数人首次听闻这个消息,纷纷称奇。
翠俊道:“可他分明拜的是盗天圣尊啊?就算祖上跟混元洞有干系,也不会比我们更容易进入福地吧?”
“若只考虑福地外围的禁制手段,我自然不担心。”玉慈微微摇头,“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进去以后呢?”
“进去以后……公子意思是,担心福地内部有看守者或者地灵之类的存在,会偏袒自家人,让我们白忙一场?”翡冷若有所思。
“是的,所以我才一直在附近蹲守,却又不急于入内!”玉慈肃然颔首道,“陈渐霜一日不死,我一日不敢轻易进入其中,就怕到头来辛苦一场,最终被那贼厮摘了桃子!”
“玉慈公子这也谨慎过头了……”
翠俊忍不住嘀咕一句,被翡冷狠狠盯了回去。
后者抱拳道:“公子放心,我这就去跟家中联系,一有陈渐霜的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玉慈含笑点点头,道:“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为公子做事,不辛苦!”翡冷甜甜一笑,少女怀春,跟面对翠俊判若两人。
后者暗骂一声“骚蹄子”,心中却微微发酸。
……
樟木氏族的牙帐内,酒过三巡,气氛十分热络。
梓延趁热打铁,聊起他们氏族先前漏人的问题,表示这当中可能存在误会。
“误会?这还能有什么误会?”
族长樟鹤尚未表态,少族长樟垒已经冷冷发声。
“各家各族负责一个区域,得失自负,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怎么,你们梓木氏族只想拿到好处,不敢承担损失?还想逃避罪责?”
“少族长此言差矣!”梓延见气氛开始转冷,连忙解释,“此事若当真是我们梓木氏族失职,老夫绝不抵赖,军法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可现在不是还没确定陈渐霜的准确去向么?说不定他根本没来我族的方向?甚至根本不在咱们香木国的防区?”
“呵呵,你一家承受不住众怒,还打算将整个香木国拉下水了?梓延族长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樟垒冷笑连连,说话带刺,听得梓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李恩威一直品尝这里的特色果酒,津津有味,直到梓延投来求助的眼神,才放下酒杯,对樟鹤道:“樟木族长,莫非伱们已经掌握陈渐霜的准确去向了。”
“不曾。”樟鹤淡然摇头。
“既然不曾,那少族长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李恩威说着,目光转向樟垒。
后者下意识挺了挺腰杆,又感觉这样似乎有损气势,目光一沉:“梓木只是卑贱的下等氏族,楠天奇大人何必替他们说话?”
“我如今是梓木氏族的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