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被她一口回绝,知道她实是恨自己入骨,想要求她原谅恐怕是妄想。若在当初,两人仍是一家人,自己拉下脸来死乞白赖地软语相求,总能哄得她回转。但此刻两人已然分道扬镳,好似两山隔江相望,纵然彼此能看见,却再也走不到一起。自己的解释对她来说毫无意义,想要据理力争也已失去立场,更不可能以情代理,软化于她。为今之计,以两人的关系,似乎能谈的只剩下天下大义。
他万般无奈,只得道:“阿荷,我知道你恨我。你有什么火气,只管往我头上发就是。只是,楚王残暴嗜杀,又无人能制,你若不肯帮忙,只怕天下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哈!熊大侠好了不起!”唐荷仰天打个哈哈,讥讽道,“天下人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楚王嗜杀?你见他杀过多少人?你来求我,你可知道我杀过多少人?你自己呢?死在你手中的人,你还能数得清吗?三天不杀人,还真把自己当圣人了!你要当大英雄,回去找你的阿悠去!别扯上我!”她说到“大英雄”三字时,双眼几乎喷出火来,狠狠说完这几句,猛地起身回到屋里,“咣”地一声将门摔上。
熊烈登时羞愧难当,满脸通红,心道:“我和阿悠的私密言语,怎么阿荷也知道了?她是因为此事,才如此恨我吗?她自己明明已经有了黄袍男子,为何还对我和阿悠的事如此介怀?唉!偏偏她说的好像句句在理,我该怎样才能说动她?”
他愣了半晌,终于再度厚着脸皮道:“阿荷,你说得对,我也曾杀人无数。只是,那楚王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凛,想道:“我好糊涂,为什么要说这些?在我心里,一直把楚王当成一个借尸还魂的魔头,却忽略了阿荷此刻也是一个灵魂,而那黄袍男子俨然也是一个大魔头。认真计较起来,他们才是更像的。”
果然,只听门内唐荷冷笑道:“说呀,你怎么不说了?你不说,我替你说了吧!你是不是想起了,并不是他和‘我们’不一样,而是‘我们’和你不一样?哈,真是笑话奇谈,你来恳求一个鬼去降服另一个鬼,焉知我和他不是一路的?还说什么‘我们’‘咱们’!真是痴人说梦!我这里不欢迎你,请速离去!否则休要怪我鬼兵阵无情!”
“阿荷……”
熊烈刚想再说,突然门缝中倏地射出一道黑烟,迅捷无比地向他面门袭来。
熊烈知是唐荷使出鬼兵阵来对付自己,心一横,想道:“我任她打骂责罚,让她出了气,说不定便好谈了。”当即不躲不闪,任由那黑烟扑来。
那黑烟突然一分为二,从左右绕到他身后,再度卷了回来,两股黑烟好似两道绳索,转瞬之间把熊烈缠了个结结实实。紧跟着绳索一扯,把熊烈摔了一个仰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