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给你的,我没什么可后悔的。”珩仍是一脸笑意,温和又暖心。
医仙将手放在九玄心口,他要先挖出了九玄已经碎裂不堪的心,为他准备好,然后等着九枵的心放进去。
医仙手掌中仙雾飞舞,化成一根根小绳子,将九玄的心缠紧。九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身体随着胸口一点点向上,汗一层一层渗出,打湿了衣衫。
九枵在另一个房间里,榻前围着星瑾、孟初、弧陶和涂山珩。
星瑾满眼是泪,“九枵,挖心很痛的,可不可以不这样?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觉得这个法子就挺好。还有谁的心比我的更适合?我与爹爹血脉相连,是最最适合给她换心的。”
九枵唤出寂月轮,弧陶叹了口气,进入寂月轮里。
“你等下要看准些,动作快些!”
九枵话音刚落,寂月轮的一角尖锐直接插入九枵胸口,旋了两圈。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九枵强行运气,用力逼出自己的心。
“话本里痴情的人表露心意时总说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对方看看,你们等会儿去爹爹那儿看看,我的心和爹爹的心有什么不一样。若是都一样血淋淋,肉乎乎的,我便再不信司命和月老的胡言乱语!”
涂山珩催动冰魄琉璃,送进九枵心口。那琉璃心一闪一闪,红光耀目。九枵摸摸心口,没有心跳,只摸到一手血。
“还挺好看的,比我之前那颗强些。”九枵脸上带着笑,不知能不能安慰到星瑾和孟初。
“你乱说什么?”星瑾已经泣不成声。
九枵用手给星瑾擦眼泪,结果擦了她一脸血,比猫妖的脸还要花。再看看孟初,一个高大壮汉,也在流眼泪。
“你哭什么?小心一会把自己哭干巴了!你去把这心拿给医仙,小心些。”
孟初哭着捧起九枵的心,还在跳动,热气腾腾。那些剜凡人心修炼的妖和魔是怎么想的?这不伤心吗?这不恶心吗?
“我以后的心肠会不会更坏,心又硬又冷?”
九枵笑容僵着,她怕大家担心,故意装作无所谓。这世上的苦她受够了没有?以前觉得上神好厉害、好威风,如今自己晋了上神之位,除了疼还是疼,天雷、焚身、挖心……一点上神的好处都没有享受到。
转眼看到涂山珩一脸紧张,九枵冲他笑笑。
“你身体好吗?可能一个人受得九道天雷?”
涂山珩一怔,“什么?”
“我不想再受天雷了,祖神好像跟我互相不喜欢,你主动说要娶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受天雷?”
涂山珩笑笑,“可以!”
星瑾拉着孟初和弧陶慢慢退出屋里。
“你在青丘是什么样的小狐狸?你的家人会同意你娶我这个受了天罚的罪仙吗?”
“我们家里孩子多,我有四个哥哥,爹爹娘亲没有空管我,我的事自己说了算。而且,他们会喜欢你的!”
“你我今天第二次见,你如何就生出了要娶我的念头了?”
涂山珩坐到榻尾,帮九枵掖好被子。
“我在青丘活了七万多年,每日看看花、种种树,看流云飞过,看雀鸟嬉闹,过得很没意思。可是遇到你以后,却觉得与你有关的任何事都很有意思。”
“我在九天幻境的日子也是差不多,我还把地都掀开了又合上呢。你觉得抓猫妖有意思?”
“不是抓猫妖有意思,是和你一起抓猫妖救朋友和族人有意思。”
“嗯……月桂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