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也是我的女儿,算什么外人?
按照你的逻辑,我也曾是别人的媳妇儿,是不是也是外人啊?”
金莹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万锦澜,语气愈发冷凝。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万锦澜烦躁的抓抓本就一团蓬乱的头发,十分不解道:
“我才是娘亲生的儿子,娘为何只为那江心月说话呢?
而且,她能有今日,还不是托娘您的福?
她是靠着咱们家才有今日的,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你搞错了,”金莹莹认真的纠正道:
“不是她靠着我们家才有今日,而是她靠着她自己。
她原本就有一手好绣活儿,这才能被殷老板看上,带进一品阁。
否则的话,纵然我有通天本事,也是无济于事。
不然,我也将你送去一品阁,你看殷老板收不收?”
万锦澜被她说的一时哑口无言。
他对绣活儿一窍不通,人家殷老板怎么可能会收下他?!
金莹莹又肃容道:
“过去,我曾警告过你,不许对心月动手。
现在,我再加一条,不准欺负她,甚至,最好不要再靠近她。”
“什么?!”
万锦澜揉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是我的媳妇儿,我为何连靠近她都不能了?!”
“因为你不配做一个丈夫。”
金莹莹一字一字,斩钉截铁:
“你可有曾为她付出过什么?如果你对她而言一无是处,那认你这个丈夫,又有什么用呢?”
“她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有,难道地里的粮食不是我种的吗?”
万锦澜很不服气。
金莹莹点点头,道:
“是啊,你说得对,她的确吃的是你种的粮食。
但她也还给你了,任你打骂,替你背黑锅。
如果我也给你东西吃,给你房子住,但你必须随意任我打骂,甚至替我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被街坊四邻戳尽脊梁骨……
我问你,你可愿意?”
万锦澜呆住。
他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你对她的那点子付出,及不上她牺牲的万分之一。”
金莹莹下了结论,见万锦澜一脸郁闷,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我们必须要接受别人的优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项,譬如你,不就把家里的田地都料理的很好吗?
所以也不必妄自菲薄,承认别人优秀,也看到自己的优秀。
如果你不想失去这么一位好妻子的话,那就对她好一点,让她无论多优秀,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这才叫本事。
而不是只会靠打骂和欺负去威胁对方,那不是男人应该干的事。
你娘我也不是偏心,我只是更喜欢站在有理的那一方罢了。
你要是想让我向着你,可以,不难,以后别做让我瞧不起的事就好。”
她的话好似一柄长剑,劈开了万锦澜的心口,让淤塞其中的自卑、嫉妒、不安……等等负面情绪,全都找到了一个出口一般,顷刻间倾泻而出。
万锦澜觉得他娘说的很对。
江心月的确变好了,可他也并不差啊!
村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夸他能干的,他也有自己的长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