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怎么会来这里卖馄饨?”
按照老板话里的话来说,他不是应该算高级知识分子么?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坐在高楼大厦的办公室里,而不是在这卖馄饨吧?
“因为她喜欢吃。”老板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怀念,“她说过,最最喜欢吃我做的馄饨。我想在着她喜欢吃,那肯定是最好吃的。我想让别人也吃,我不想……一直在回忆之中。”
“您做的馄饨确实好吃。”夏梵音诚恳地说道,“但是我觉得,她觉得好吃可能不一定是因为馄饨好吃,而是因为这馄饨是您做的。”
老板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笑着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这样。但是,我自己亲手把她给弄丢了,找不回来了。”
“您也许应该学者走出来,而不是自己将自己困在那段回忆之中。我想您所爱的那个人也不愿意您困在这段回忆里。”
剩下的话夏梵音没有说出来,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往对方的心上捅刀子。
“谢谢。”老板将那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这些就算是我请你们吃的,刚才打扰到你们了,很不好意思。”
夏梵音想推脱回去,但老板却摆摆手,转身去接待下一个客人。
等到吃完饭,坐在回家的车上,夏梵音才将自己前面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
“我觉得,那个小姐姐应该已经放下了。不是说放下了过去,而是说已经放下了那个老板。”
“当然,我是觉得这句话没有必要和那个老板说。”夏梵音摇摇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只要是他稍微上点心,那都不至于等到对方快要死了,都不知道,这实在是太嘲讽了。”
嘲讽得夏梵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偏偏对方刚才的叙述里,言语之中还带着浓浓深情。
这要是不知道的,恐怕要以为他对对方有多爱了。
纪爵寒点点头,“你说得没有错。他分明是过错方,却说得自己像是什么都没有错一样,这点很让人觉得一言难尽。”
夏梵音偏头看向纪爵寒,“那你呢?你以后也会这么对我么?”
纪爵寒一顿。
“不会。”纪爵寒空出一只手去握着夏梵音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手背,“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没有。”
夏梵音说,“我只是在想,凭什么深爱的两个人会在短时间内就不爱了呢。”
“他的感情到底值得多少钱。”
“他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这个问题让夏梵音百思不得其解。
最开始并不是因为这个老板,而是因为她的父母。
她记得,母亲曾经说过父亲很爱自己。
那夏振宏是真的爱过,还是说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母亲的才能和权势?
要是他真的爱母亲,那又为什么会变了。
夏梵音想到这些,顿时薄唇紧抿,整张脸都随之紧绷着。
这个问题显然并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阿音,你要知道,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这种事情并不能够简简单单地说爱与不爱。他是爱着的,但是他没有那么爱,他更加爱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