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楚难看的表情,乾巽看的很清楚,但没放在心上。
其头上死兆星大盛,头顶气运灰暗枯竭,本就是将死之人。
就算不是,与敌对者起口舌之争同样不是乾巽的性格。
对待苍蝇老鼠应该直接一巴掌拍死,而不是和其行人道交流。
在孙子楚面色发黑,双眼喷火的神情中。
一身白衣的乾巽与一身侍女打扮的白柒柒,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一般,走入了王家后院。
府中护卫见状,也都并未阻拦,甚至为其引路。
毕竟老爷曾交代过,白衣公子,绝美侍女,粉白小狐狸这种组合,为其贵客,去哪里都不得阻拦。
孙子楚身后簇拥的众人眼露诧异,相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王家后院可是王家的妻妾女眷的居所!那王东胜的独女王欣宝可也在其内啊。
明知今日孙子楚要来订亲,那王东胜还敢当面让年轻男子走入王家后院,这不在打孙子楚的脸嘛。
看来今日的定亲并非一番风顺,众人也是不嫌事大,帮那孙子楚叫嚣了起来。
面对起哄的众文人,王家侍卫们拔出腰间的长刀,眼中森寒道:“王家大堂内,禁止大声喧哗!”
见那侍卫的威胁,众人禁声,不再为孙子楚争论。
要知道,按照大颂律法,无故在他人家中闹事,对方哪怕废了你,也不会受太重的责罚。
真当他们来是为孙子楚撑腰的啊,他们过来不过是顺水推舟,顺便凑个热闹罢了,见事不可为,何必冒这个风险。
他们巴不得孙子楚瞬间跌落谷底,一个不修德,不要脸,胆小的人,得了府试解元,俨然就是小人得志,实在让他们内心无法接受。
孙子楚的脸更黑了,双拳紧握,手上青筋曝起。
但他不能动手,且不谈他根本打不过那些后天境界的侍卫。
就算打的过,一旦动手,这次订婚之事可就要作水月镜花了。
再谈嫁娶之日,又不知何时。
无非是一时耻辱罢了,我忍了!只要林大人来了,为我撑腰,那王东胜必然不敢阻拦。
如今这般行径必然是想要激怒我,狗急跳墙,穷鼠啮狸罢了。
想到这孙子楚的怒火渐散,心中不再急切。反倒是惬意了许多。
然而王家下人的另外一个操作却又让孙子楚眉头直跳,直接安排与那白衫书生同行的人坐在了宾客席位,要知道他今天这个主人公可都没有坐席。
正是江墨尘,为了看这场戏,甚至备上了瓜子水果,将本在金凤楼酣睡的胡文畅一同叫来了。
两人磕着瓜果,时不时对那身穿红衣的孙子楚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嘲弄。
声音虽小,但如今大堂内可无人讲话啊,反倒无比清晰。
听其言语间的嘲弄,以及身后那诡异的气氛,让孙子楚心中怒火再盛。
脑海内的青烟状神力晃动,孙子楚眼中变的平波无澜,仿佛由人转神,森然了起来,平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江墨尘有些诧异的撇了那状态不太对的孙子楚一眼,呵呵一笑。
言语间不再涉及孙子楚,而是与自己的挚友谈论起了那金凤楼内的新花样。
……
与此同时,乾巽两人不急不缓的走在朝那王欣宝的厢房处行去。
待行到近处,那敞开的大门内传出了一男三女的谈话声。
“子楚来了,母亲你就让我出去嘛,距离午时末已经只剩下两柱香的时间了,提前一点好不好嘛~”
一女娇声道。
一众人也都连忙劝阻道,可不能真让她出去见那孙子楚,不然这事可就麻烦了。
“阿宝啊,说了午时末就是午时末,也不急于一时。”
“对啊,阿宝,等以后结了姻缘,天天都能见,何必因此而违背那习缘呢?”
“对啊,阿宝,等着就是,你这是春心懵动了不成,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与那孙子楚行秦晋之好?”
一让乾巽颇为熟悉的女子音腔从屋内传出,言语间颇为促狭。
“才~才没有,亦如~!你再这样,我…我就不理你了!”
被众人劝阻的那个女子,有些羞脑道。
“哼哼!你现在不就是只想着那孙子楚,心中哪里还有我这个姐妹的半点地位,等嫁了人还了得,没有就没有吧~”
柳亦如闻言则是假意不满道。
“怎么可能,我们永远都是好姊妹,你以后可以常来我家玩,只要有空,我一定陪你游戏~”
“我觉得,一年内你应该没空,估计粘着那孙子楚寸步不离,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二人雅兴来的好。”
“亦如~!你怎……”
看着那因为羞赧,暂时忘却那孙子楚,与柳亦如打闹了起来的阿宝,孙东胜和其夫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
至少要拖到那位过来,为阿宝解除了其身上迷魂之症。
“郭北县书生,宁风显,应邀而来,如今却是稍稍有些晚了,望王家主海涵。”
一道令人如沐春风的儒雅之音从门外传入,包括打闹的阿宝和柳亦如,尽皆朝其看去。
只见一身穿白色细云文袍,头戴白玉冠,身材高大,面若白玉,颇为俊朗的青年不卑不亢的弯腰作揖。
一头墨色长发拢束于头上结成髻,两鬓两缕长发锤于胸前。
手中一把白玉折扇,腰间配一把黑金色剑鞘的长剑,一副文人公子打扮。
王东胜见状面露喜意,就要上前迎接,然而有人却比他更快。
一道倩影动若狡兔,窜了出去,在众人无比怪异的眼神中,一把将乾巽抱住。
“相公!你终于来娶我了,我好想你~。”
感受着将自己紧拥着的女子身上传来的糯软感,鼻翼见淡淡的宛如栀子花香的体香。
乾巽头皮发麻,一时间双手双手举起不敢动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有史以来,第一次陷入如此窘迫。
这什么啊!
我就是来治精神病的医生,不是来解决身上湿气阴气的啊!
这相公可不兴叫啊!会出人命的!
来趟王府平白无故多了个妻子……
我亏大了!
在乾巽左右为难之际,一旁的白柒柒强忍着心中的不爽,扯开那紧抓着自己男人不放的浪蹄子的手,将其推开。
娇小玲珑的身躯横在乾巽身前,宛如护食的小兽,看着眼前有些愕然的女子,言语中带着些许寒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