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其他商线也不太好,这几年上缴的钱财越来越少了。尤其……是西域这条线。”
袁建康皱了皱眉头:“启勇刚接管这条商线,可能有些不适应,给他一两年的时间,慢慢打理吧。”
袁立摇了摇头,小声说:“家主,这条线是家里最挣钱的一条,之前启刚少爷打理的很好。可是启用少爷接受以后……这钱财有点儿太难看了。”
大管家话里有话,袁建康当然听得出来,他伸出手:“账本给我。”
大管家将早已准备好的账本交给袁建康,袁建康细细翻阅。
一炷香后,垂暮之年的老人突然暴起,将账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袁立将账本捡起来,劝慰道:“家主,何必这么动怒啊,小心身体。”
袁建康一脸怒容:“袁启勇有点儿太不像话了,他儿子死了,我知道他心中有气,也允许他多拿一些。两成,三成,我都可以接受。这一下子拿了五成!他袁启勇多大的胃口?!”
吼完,老头开始咳嗽。袁立赶紧过去帮忙拍打后背。
“家主,启勇少爷这边……敲打敲打?”
袁建康摆了摆手,无奈地说:“敲打?算了,等过半年吧。如果半年后他还不知道收敛,我要让他知道,我人老了,手段可没老!”
主仆俩正说着,一个小丫鬟小跑着过来:“家主,风铃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
袁风铃这段时间被禁足在家,她表现的也很听话,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看着跪在眼前的袁风铃,袁建康冷笑一声:“起来吧。”
“是。”袁风铃乖巧地回答,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叫你来,要跟你说的事,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回爷爷,孙儿知道一些。”
袁建康点点头:“卫正阳这个人,一根筋,没什么手段。而且上次你们在长安闹过以后,六阳派也不太喜欢这孩子了。前几天我跟齐老聊了聊,觉得你跟正阳这孩子不太合适。”
袁风铃抬起了头,虽然脸上的表情尽量平静,可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一丝丝喜悦。
袁建康笑了笑:“六阳派陈宗主的儿子,叫……叫什么来着?哦,叫陈兴。这孩子挺不错的,也有脑子。我跟你爹也商量过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做了这个主。风铃啊,把你嫁给他,你愿意吗?”
听到“陈兴”两个字的时候,袁风铃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炸雷。卫正阳的傻,是因为一根筋,且过于耿直,但大体上来说还是个正常人。而这个陈兴……是个傻子,真正意义上的傻子。袁家跟六阳派交好很多年,对于六阳派的一切袁风铃都知道。
六阳派宗主儿子陈兴的是她更清楚,这家伙小时候发烧,烧成了傻子。偏偏陈宗主就这么一个儿子。想那陈宗主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怎么能能厚着脸皮来提亲的?
袁风铃知道,自己对于袁家来说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值钱了。从朱明玉到卫正阳,再从卫正阳到陈兴。她一直都是各方势力的交易筹码,什么玉风铃,什么长安第一美人,都是假的。钱,袁家只认钱。他们给每个人都标好了价格,只要价钱够,他们什么都会卖。
一个给家族抹过黑的孙女而已,换六阳派未来几十上百年的修好,这笔买卖袁建康觉得很值。
袁风铃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见她一直不回话,袁建康冷笑着问:“风铃,愿意,还是不愿意啊?”话语中已经有了威胁的意味。
袁风铃回过神来,她轻声回答:“风铃不敢有异议。”
“呵呵呵,”袁建康干笑几声,“你不愿意。说实话,你若是个男娃,我很乐意以后把袁家交到你手上。你有手段,够狠,连自己都敢利用。想你几个叔叔伯伯,包括你爹,跟你比都是怂包。可惜了,你是个女娃。”
袁风铃挤出一个笑容:“家主说笑了。”
袁建康挥了挥手:“退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袁风铃施礼,缓缓退出袁建康的卧房。她还没走到门口,袁建康就已经把头转向了袁立,低声问询:“把西域商线的事仔细跟我讲讲。”
当然,这话被袁风铃听到了耳中。
回来的路上,袁风铃一言不发。此刻她的脑子里,怨恨和不服在不断交织。
凭什么?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凭什么随便几句话就要我去委身一个傻子?
“小姐,”身后的琉璃小声问,“您怎么了?”
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小花园里站了半个时辰了。
袁风铃笑了笑,转身对琉璃说:“琉璃,如果我的下场凄惨,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吧?”
“琉璃会随小姐一生,什么结果,琉璃都甘之若素。”
“好,你这个想法很好……琉璃,我不想任人摆布。”
“琉璃知道,小姐从小都不喜欢被人摆布。”
“如今袁家辜负了我,我要毁掉袁家,你会不会帮我?”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