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好消息来了,唐金竹说把高远带来了。
众人无比庆幸,今天不用要饭了。
李凤岚让一个乞丐去叫高鑫来,剩下几个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李凤岚看着唐金竹以及他身后的几名一弓门弟子,问道:“人呢?不是说带来了吗?”
唐金竹一摊手:“他非要骑他那头破驴,本来后半夜我们就能到的,这头驴给我们折腾到现在。他应该已经进了镇子了,等会儿就能到。”
朱明玉眼睛一亮,问道:“是不是一头灰驴?长得很俊朗的那种。”
李凤岚白了他一眼:“不用问了,就是你的驴。”
这时候,唐金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唯唯诺诺地问道:“翡翠……师姐,你没事吧?”
翡翠愣了一下,她见过这小子,见了两回呢。第一回是在九江,第二回是在滁州,叫什么来着?
翡翠回答:“还行吧,没死。”
白叔禹何等聪明,这小子一开口他就明白他对翡翠的心思了。不过白叔禹一点儿也不担心,正憋着笑呢。
翡翠问:“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唐小天!”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还记得我吧?咱们见过面的。”
翡翠点点头:“记得。”
唐小天还想说什么,唐金竹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不该问的别问了。”
小伙显得很委屈,几乎快哭出来。
李凤岚似笑非笑,小声对白叔禹说:“你说你造了多大的孽?”
白叔禹急忙说:“你小声点儿,别让他们知道我是谁,要是也拉着我比试我可受不了。”
正说着话,门外有人有气无力地喊道:“小姐!小姐!”
李凤岚听出了这人的声音,喊道:“进来吧。”
高远牵着驴,要死不活地进了大门,看起来他也被这头驴折磨得不轻。
“早知道我就靠两条腿了,这犟玩意儿一点儿也不听话,半天的路它都能给我拖成一天。”
朱明玉双目含泪,不由地跑向驴,高呼:“驴兄!让愚弟想得好苦!”
人驴相见,场面分外感人,琥珀都快吃醋了。
高远看向李凤岚,问道:“小姐,召小的过来啥事啊?”
李凤岚问道:“你……本名叫高远对吧?”
“对啊,我说过好几次了。”
“你被拐进夜雨小筑以前乞讨为生?”
“没错。”
“那……你记不记得自己的家人?”
高远想了想:“不太记得了,当初太小了。只记得家乡是闹饥荒还是瘟疫来着,家里人走散了,我就记住自己叫什么了,其他家人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是,小姐,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李凤岚还没回答,忽然听到井里传来一个人的惊呼:“小远!”
吓了众人一跳,再一看井,高鑫正笨拙地从井里钻出来。李凤岚看着他俩,眉眼好像真的有点儿相似。
高远还没反应过来,高鑫已经抓住了他的双手,快三十岁的汉子双目含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高远小声问李凤岚:“小姐,这人谁啊?”
李凤岚清了清嗓子:“高长老,别光哭啊。”
高鑫擦了擦眼泪,对高远说道:“我姓高,叫高鑫。”
高远的双眼瞬间瞪圆,尘封的记忆在复苏,他颤巍巍地问道:“哥?”
“是我!”
高远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他反握住高鑫的双手,颤抖地问道:“你真的……是我哥?”
“对!咱们老家是泰安,十几年前逃难到南方的,你都不记得了?哦哦,也对,那时候你应该还不记事。”
“不……”高远讷讷地说,“我想起来了,泰安高家村,家门口有一棵大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