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挑眉,“本妃和归尘仙人是三王子介绍认识的,见面后便觉得一见如故,归尘仙人十分欣赏本妃的手艺,而本妃也仰慕仙人风姿。不日之前还是三王子亲自带着本妃到仙人住所,如今这话问得好生奇怪,莫不是殿下得知兄弟姊妹失踪后一时忧心忡忡而得了离魂症,忘记了这件事情?”
“王妃伶牙俐齿,小王嘴拙,着实佩服。”尉迟苍对叶蓁蓁冷笑一声,接着转向了皇帝,“父王,不如请来归尘仙人当面对质!”
“准!”
等半个时辰之后,叶蓁蓁杯中的茶已经喝得一干二净,依旧觉得口干舌燥。
归尘毕竟是尉迟苍十几年的师父,他们二人的情谊和默契自然不是她能比的。
难不成这是尉迟苍和归尘二人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掉进陷阱中。无论他们如何辩解,都是一局死棋,他们势必会背上伤害尉迟兰和尉迟晔的黑锅。
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没人知道是他们兄妹二人先动的手。
叶蓁蓁紧张地扣着手指头,北梁天气干燥,手上起了倒戗刺,叶蓁蓁一不留意就撕出了血。
“嘶……”
就在此时,大殿外面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归尘仙人到!
朱红的殿门被推开,刺目的阳光倾洒一地,归尘仙人昂首阔步走进了大殿,幢幢的影子揉碎在阳光破裂之中。
“事情是这样的……”尉迟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和归尘说了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仙人您可知道,九殿下和九王妃对小王的五皇弟和小皇妹做了什么?”
面对尉迟苍的问话,归尘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却也一直没有说话。
北梁皇帝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归尘仙人沉默不语是以何为?”
归尘淡淡开口,“九王妃的确小住在寒舍几日,不过是本座欣赏她的手艺,若是陛下和殿下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在本座的陋室中搜一搜,看看厨房那些点心是不是出自九王妃的手中。”
不禁叶蓁蓁惊讶于归尘的回答,就连尉迟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在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
是夜,竹坞中。
香薰袅袅的房间红,尉迟苍站立在桌案前,穿着夜行服,显然这次来是极为隐蔽的。
他将心头的疑问全都讲了出来,“师父我知道您不忍心,可是我们不能错过这么绝好的机会!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在尉迟晔尉迟兰与宋知斐叶蓁蓁四人身上,必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而我们做渔翁之利就可以了。这件事情你您不帮我,我也做得到。就算今天您如何打骂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归尘低头写着什么,没有抬头,也米有说话。
尉迟苍接着说道,“师父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宋知斐如此上心?当初我之所以没有告诉您叶蓁蓁的真实身份,就是担心你因为一些其他事情而左右了最理性的判断。”
听到宋知斐的名字,归尘笔尖一颤,收尾的笔锋劈了。
她放下了笔,淡淡的视线落在了尉迟苍的身上,“总之,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那个位置,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动宋知斐和叶蓁蓁二人。如若不然……你我师徒情谊恩断义绝!”
尉迟苍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什么?”
他瞪着眼睛看着他十年一直当做神明一样的师父,“师父,您竟然为了两个外人……”
归尘打断,“苍儿,我知道你心怀天下,足够能成为一代明君。当初我选择你做我的徒弟,而没有选择尉迟晔,也没有选择其他五四国的皇子,唯独选择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但是心性不坏的孩子,当年你和九娘之间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里,她身份不及你千分之一,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们,可是你没有被任何一个劝说,可见是一个痴情深情的人。十年已过,她终究还是回到了你的身边,你心愿得偿。”
“你痴情至深,比起世间多少男子已然专情情深,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人?世人都说你为了自己的权势,可以亲自和陛下提议去母留子,别人都当你心肠极为歹毒,极为冷血的。可是为师却知道,你那为母妃在你身上都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苍儿,你从危机四伏的童年中长到今日这般,靠得都是你自己的勇气和力量。可是这世上仇恨不能化解仇恨,只有爱才能化解仇恨。我这句话并非是让你去爱你所仇恨的人,而是让你去爱你的人,永远都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头脑。”
尉迟苍这是第一次听到归尘仙人说出她当年选择自己作为徒弟的原因,“您既然选择了我,因为和要阻止我今天所做的事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要真正的一统五国必然还会有更多的流血!”
“刚才为师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为师虽然心中有恨,也有想要守护的人。你可明白?就是你要了天下所有人的性命,唯独宋知斐和叶蓁蓁二人你动不得。”
尉迟苍不解,“宋知斐和叶蓁蓁到底是师父您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