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和安亲王妃都注意到了。
安亲王妃看到这镯子,顿时紧张起来,这镯子是她给宋月梨准备的,她今日为何要戴在身上?
安亲王妃下意识地想要从宋月梨手中夺过镯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若是夺过镯子,未免太显眼了。
安亲王妃在心里把宋月梨狠狠地咒骂了一顿,嘴上却是扯出一句,“诸位何必愣在这里,走,我们到后花园里聊聊,那里早就准备好了包厢,可以赏花品茗。”
原本几个贵妇的目光都被安亲王妃给转移了,偏偏这个病重多时,今天终于可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安北月实在是个笨蛋,一张嘴就把事情给搞砸了。
安北月盯着宋月梨的手,说道:“宋妹妹,你这还在守孝期间,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戴着红镯子,未免也太不成体统了,快将这玩意儿取下来吧。”
安北月要让今天参加宴会的所有贵妇和小姐,都知道宋月梨有多无法无天。
如果宋月梨能反驳她,那就更好了,到时候她就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到时候宋月梨的名声就臭了,她心中的满足感也会更强。
却不想,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宋月梨,今天却老实了许多。
宋月梨赧然一笑,解释道:“姐姐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我现在是孝女,自然不方便参加这种宴会,不过既然是娘的吩咐,我也只能照办了,我穿的实在是太寒酸了,所以我才拿来了娘给我的最好的珠宝戴在手上的。”
在场的这些贵妇,无一不是常年在内宅中摸爬滚打,根本无需指点,便明白了宋月梨话中的意思。
宋月梨没有说太多,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是她还在守孝,二是她义母逼婚,三是她义母对她很苛刻,最好的一件东西也只是一只镯子,四是她只是一个义女,嫡女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韩夫人一咬牙,却没有在关键时刻说话,而是决定静观其变。
而且,安北月说出的那些刻薄之语,都被宋月梨如此轻易地化解,让她下不了台。
安亲王妃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吩咐道:“月月,替你妹妹在外面招呼一下。月梨,你跟母亲走一趟吧。”
安北月心中不满,她本就是要在这些贵妇们面前表现一下的,
虽说她现在是二王爷君岚的未婚妻,但一日没有确定下来,她心里就一日不安,
可是,为什么母亲一定要把她打发走呢?
安北月虽然不愿离开,但也不能忤逆安亲王妃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
………………
宋月梨随着安亲王妃等人去了院子,只见院子里春花盛开,煞是好看。
韩夫人温柔地询问宋月梨的生活细节,比如平时爱吃什么,没事的时候爱干嘛,宋月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
韩夫人虽是看着宋月梨柔柔弱弱的,可是模样生的好啊,再加上韩震还有个哥哥,若是娶了她,宋月梨嫁过去也不用做当家主母,柔弱就柔弱吧。
韩夫人回头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连忙点了点头退下,宋月梨心领神会,这是准备将韩震叫来,让他俩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