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安倔强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常年随同凤景澜征战沙场的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乎没有胜算。哪怕是王爷回来领兵,恐怕也最终也只能落下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但这些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瘟疫肆虐,已经让西北民不聊生,若是再开战,他们就真的没有一点的活路了。更何况西北几十万的大军,他们的命也是命啊!他们的父母妻儿也在等着他们回来。
简青竹紧紧盯着他,见他神情有了动容,知道他不会再冲动了,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这回你明白了吗?”她问,“以凤景澜的武功,若是他想走,谁能留得住?他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
“王妃。”程淮安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施礼道:“是属下愚钝,险些坏了王爷的大事,请王妃责罚!”
“你也是担心他。”简青竹抬手示意他起来,“军械的事情,只能先交给你了。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我要在十天之内,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解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胜算,才能迎回凤景澜。”
程淮安被她说得热血沸腾,抱拳发誓道:“王妃尽管放心,属下定将贼人找到!”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辛苦你了,程将军!”
程淮安领命,转身出去,准备往更深一步去挖内幕。
简青竹则是去找高寒。
这几日,高寒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形成了一幢医馆。
简青竹进去的时候,高寒正在给前来试药的百姓诊脉。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简青竹,高寒高兴地起身迎接,“有了你给的药,百姓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我正想着是不是多做些,发给城里的百姓。”
“暂时不必。”简青竹摇头,“这药只能维持至多十日的功效,而且还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产生不同的副作用。若是贸然给城中百姓使用,搞不好会引起混乱恐慌。”
“这样啊……”高寒一听,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神情变得有些忧虑,“我给这些来试药的百姓诊脉,没发现什么不妥,还以为这药有效……”
简青竹摇头,解释:“那是因为我先给他们每人诊过脉之后才下的药。”她顿了下,又道:“这些其实不是什么解药,而是毒药。我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高寒闻言顿时倒吸了口凉气,“那他们岂不是……”
“没事,你不用太过担心。”简青竹安慰般的拍拍他的肩膀,“这些人的身体状况我都清楚,下的毒药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而且……十日之内,我定会研制出治疗这瘟疫的解药。”
简青竹的语气非常笃定,坚毅的目光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高寒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心底相信简青竹一定会研制出解药。
“好!”他撸起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我从旁协助你,定将这该死的瘟疫驱散!”
简青竹感激地朝他点点头,“那就有劳了。这几日,他们的身体状况你要每天都按时记录,还有服药后的反应,都要一一记清楚。我一会儿会去殓房,从那些已经故去的人身上查验,看看这瘟疫到底是怎么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