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是我的亲人,于庆也是我亲人。他进京赶考几次,从未麻烦过我,唯独这一次,老夫人,念在我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求你救救于庆。”
于氏心知,老夫人看不起于家人。
可如果没有人作保,于庆轻则被关押,错过今年的乡试,要再等几年。重则他会被取缔了功名,赶出幽州城。
“于氏,你也知道于庆进京赶考几次,他为什么不来找你这个姑姑?还不是因为他才学不佳,他今年都二十八岁了。他十五岁就考上了秀才,十三年了,屡考屡败,而且每次的名次都是倒数,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文良侯满脸的轻蔑。
想当初于庆十五岁就考中秀才,他第一次来幽州城时,文良侯还鼓励了他一番,本想着他如果能够高中,赵国公府还多个倚靠。
后面接连几次,于庆都铩羽而归,赵国公府也就再没有给他好脸色。
这样的废物,赵国公府可不会浪费了银子去保他。
“父亲,我大表哥再怎么不中用,好歹也是个秀才。”
白昙在外听得清楚,暗暗好笑,就文良侯这样的二世祖,也有脸笑话别人?
“大姑娘,乡试就快到了,幽州城里随便一个牌子砸下来,都能砸到个秀才。”
薛姨娘抿嘴笑了笑。
“那我怎么听说,二夫人娘家的庶弟,考了十年,一个秀才都没考上?”
白昙一句话,就把薛姨娘噎住了。
“昙儿,不可背后议论你的长辈。”
老夫人轻咳了两声,薛氏忙上前,替老夫人捶着肩。
“祖母,我也是为了赵国公府的名声着想。我听说,于庆来幽州城原本是想要投奔我们国公府的,可被府卫当成乞丐赶走了,他迫于无奈,才去住在土地庙被官府给抓走了。他是个老秀才,考了十三年,一定有很多同窗。文人最重名声,要是被城里其他文人知道了我们国公府赶走穷亲戚,狗眼看人低,只怕会毁了我们国公府和祖母你的清誉。”
白昙这话,一针见血,说到了老夫人的心坎上。
老夫人最重的就是脸面,哪里能容许自己和国公府的名声被玷污。
“那些文人的笔就和嘴一样厉害。我国公府岂能和他们一般见识。于氏,你去账房拿二十两银子,把人赎回来。告诉于庆,往后,国公府与他再无关系。”
老夫人言语淡漠,话语间,竟是要用二十两就买断了于氏和于家的亲情。
于氏听了心底难受,白昙冲着她摇了摇头,她只得低着头随着白昙走了出去。
老夫人依旧眉心紧拧着,文良侯笑道。
“娘,于家是难成气候了,早点断了联系对国公府也好。于氏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改日好好训斥她一番。儿子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芷柔拜了神医祝神医为师,她做了笔大买卖……”
白昙母女俩走出东泰院,于氏眉头依旧愁云密布。
“娘,你也别难过。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说我表哥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白昙冷笑,老夫人和文良侯都认定了,于庆这一次依旧会名落孙山,她偏偏要让他们后悔不已。
白昙见于氏跪了一个时辰,腿脚僵硬,就让她先回北竹院,自己去京兆尹赎人。